直升機的螺旋槳嗡嗡地響,他的話語輕輕地好似飄散在了空中。
鹿念初好看的秀眉蹙了起來,將最後一顆釦子扣好,隨即便開始熟悉這把槍的構造和重量。
對於他的話,她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當初就說好了是交易。
既然是交易,那其他的事情就不應該考慮。
每多想一次是否離婚的事情,她就會忍不住想起過往發生的事情。
不是原諒他一次,而是想起他傷害她的每一次。
飛機上陷入了沉寂之中,偶爾會響起顧灼野壓抑的咳嗽聲。
他彷彿是怕打擾她,在極力地忍耐著。
鹿念初看了看他,說道:“你不用忍著,不舒服就咳出來。”
顧灼野沒說話,直接閉上了眼睛。
飛機飛了很久,鹿念初感覺自己的耳膜都開始麻木了,她看了看下面,發現已經到了一片叢林的上空。
她看向顧灼野,正要詢問,卻見他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你怎麼樣?”
眼下的時間有些緊迫,而他的狀態卻這樣差。
她終是沒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溫度高得嚇人。
她的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隨即走到他的身邊去,說道:“顧灼野,你發燒了,你的額頭好燙,你現在需要醫生,我們直接在這裡降落吧!”
顧灼野的眼睫毛顫了顫,隨即睜開了眼睛,看見她就在他的面前,他伸出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她的臉。
“不是夢啊,原來真的是你在關心我。”他的聲音已經極度沙啞,說話的時候,讓人聽著都感覺難受。
鹿念初的心臟緊縮了一下,酸澀難受的情緒蔓延開來,她抿了抿唇,才繼續說道:“現在就降落吧,去找個醫生看看,你現在很不對勁兒。”
“初初。”
顧灼野沒理會她的話,只是凝視著她,那雙漆黑狹長的鳳眸裡染著令人沉醉的深情。
“如果……”
“沒有如果!”
鹿念初及時打斷了他的話。
她的表情格外的嚴肅,語氣也很是嚴厲,“顧灼野,這都什麼時候了,你為什麼還在關心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命保住了才能去想這些事,現在馬上都要沒命了,能不能不要再去想這些事了?!”
她很是著急,也有些氣急敗壞,他都已經變成了這個樣子,就不能關心一下自己嗎?
而這個時候,她發現他身上的藥味很濃,不像是感冒發燒吃藥會沾染上的味道,反而像是身上有了傷口,經過藥物處理包紮後留下的味道。
鹿念初好看的秀眉蹙了起來,她看了看他的身上,想要扒開他的衣服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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