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大夫的話,鹿念初的臉瞬間白了下去,她不敢置信地看向顧灼野,嘴唇微微顫抖,半晌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別怕,他嚇唬人的,我沒中毒,只是沒及時處理,有些發炎了而已。”顧灼野看見她的神情,心下高興,卻也有些難過,他衝她笑了笑,安撫她的情緒。
大夫眼神莫名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說道:“去大醫院吧,你這個問題我這個小地方處理不了。”
顧灼野說:“給我打消炎針就行。”
大夫的眉頭蹙了起來,“我說了,我處理不了,你……”
只是,話還沒說完,卻對上了顧灼野冷漠的眼神。
男人的神情雖然病弱,臉色有些蒼白,可週身的氣勢卻格外的冷冽,氣度矜貴不凡,就只是這麼冷冷的看他一眼,無形的壓迫感就籠罩而來,大夫只感覺自己的靈魂好似都顫抖了兩下。
這個男人,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
大夫下意識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遲疑著說道:“我可以給你打,但是……你、你要是出事了,你不能怪我,是你非要讓我打的,我勸過你的。”
“我出事,與你無關。”顧灼野冷淡說道。
消炎針打了,可以暫時抑制他目前的情況,他現在還不能倒下,他要是出了事,鹿念初怎麼辦?
大夫開始配藥,全程都是小心翼翼的。
鹿念初一直沉默著站在一旁,直到看見顧灼野打了針,她才開口說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顧灼野道:“讓胡大跟著你。”
頓了頓,又說道:“不要離你太近。”
“嗯。”
鹿念初應了一聲。
她轉身出了這個診室,衛生所其實很小,轉過一個拐角就能看見衛生間了。
但她並沒有進入衛生間,而是出了衛生所,她走到了路邊,站在一棵樹下。
小鎮上的生活很是悠然,人們有些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有些在忙碌著行走。
鹿念初感覺到了一股冷意蔓延全身。
她給胡大發了訊息,讓他出來見她。
不到一分鐘,胡大就出現在她的面前了,面容粗獷的男人臉上滿是小心翼翼的神情,看著她,問道:“念初小姐,你找我有啥事兒啊?”
鹿念初纖長的睫毛顫了顫,抬眸看向他,“他是什麼時候受傷的?”
“這個……”胡大伸手撓了撓後腦勺,有些遲疑不知道要怎麼開口和她說。
他答應了顧灼野要保密的。
“首先,你是我的保鏢,是我僱傭了你,你是我外婆看著長大的,難道你想讓我外婆知道,你是個三心二意的人嗎?”
“不行。”胡大立馬說道:“這要是被宋奶奶知道了,她老人家肯定會罵我的,罵我幾句倒是無所謂,萬一把她老人家氣出病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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