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手即將收回的時候，一隻微涼的小手攥住了他的手指。
顧灼野的呼吸微微一滯。
緊接著，又有一隻小手握住了他的手，讓他的掌心攤開，微涼的指尖落在他的掌心，開始一筆一劃地寫字。
“顧灼野，其實我們一直保持之前的狀態就挺好的，我們都不要奢求太多，在你的眼睛沒有恢復之前，我是不會離開的。”
鹿念初凝視著他俊美卻蒼白的臉，模樣很是真誠，只可惜，顧灼野看不到。
想到剛才的一幕，他的手指顫抖地收回去的場景，鹿念初的心裡就說不上來的難受。
仔細想來，他為了她，確實付出了很多，他也確實在彌補過去犯下的錯誤。
他拿出了他的誠心，她也看見了。
但她無法釋懷，每次一看見他，她就會忍不住想起過往發生的種種，每一個她崩潰的夜晚，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還在。
所以，她只能做到，在他失明的這段時間照顧他，等他恢復以後，她還是會選擇離開。
指尖的筆畫剛剛落下，顧灼野便握住了她的手，他的聲音染上了幾分沙啞，語氣低緩了幾分，“好。”
他答應了她的條件，暫時和平相處，就和之前一樣。
可他實在是貪心。
她陪伴在他身邊的日子，讓他覺得過於滿足和溫馨了，一回到家看見她，他的胸腔內都是滿滿當當的。
所以他不願意放手。
而眼下，他的心境就和之前是一樣的。
先答應她。
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他握著她的雙手，將那一抹微涼逐漸驅散，讓她的小手溫暖起來。
隨即，他說道：“很晚了，回去休息吧。”
鹿念初點了點他的掌心，表示她知道了。
顧灼野這才鬆開了她的手。
椅子挪動的聲音傳來，顧灼野一直面向鹿念初的方向，聽著那細微的腳步聲遠去，病房的門開啟又關上。
直到病房內徹底恢復了沉寂，他集中注意力去聽，依舊沒有聽到鹿念初的聲音。
整個病房內，除了他自己的呼吸聲，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顧灼野緩慢地躺在病床上，他沒有騙她，他的眼睛的確很痛。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咬他的眼睛一樣，他恨不得把眼珠挖出來來緩解這份疼痛。
他伸手觸控到了呼叫鈴，直接把護士叫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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