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一時間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鄭玉瓊才問道：“那你們不離婚了嗎？”
鹿念初感覺，握著自己的手下意識收緊了幾分，她抬眸看了一眼顧灼野，只是，他的臉龐神情依舊平靜，看不出其他的情緒。
顧灼野說道：“嗯。”
鄭玉瓊重重地嘆息一聲，坐在了一旁，說道：“既然不離婚了，那你們之前鬧的算什麼？弄得兩家都雞犬不寧的。”
顧灼野語氣冷了幾分，“是我沒有邊界感，做了對不起初初的事情，我的確錯了，自然要受到懲罰。”
鄭玉瓊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可很快又意識到，他根本看不到她的表情，她便猶豫著開口說道：“灼野，其實……”
“媽。”
顧灼野卻打斷了她的話，“你們剛下飛機肯定很累了，先去附近的酒店休息一下吧，林醫生說了，我很快就能出院了。”
鄭玉瓊抿了抿嘴唇，說道：“好。”
隨即，她看向顧承峰，“我們先去酒店。”
顧承峰擰眉，很是不滿地看著顧灼野，想要訓斥幾句，卻被鄭玉瓊及時地拉住了，一起離開了病房。
出了醫院，她忍不住說道：“之前不是說好了嗎？你如果想教訓他，那就別說話，怎麼一看見他，你就忍不住了？”
顧承峰看著熟悉的國內場景，他的眼底閃過一抹悲痛，說道：“飛機一落地，我就想到寒川，以往每次我去國外出差，寒川都會來機場接我。”
他的聲音多了幾分沙啞和艱澀，“上了車以後，他會跟我說家裡的情況，會跟我說在集團的表現。”
鄭玉瓊聽著他的話，心裡格外的難受，她擦了擦眼淚，說道：“承峰，已經四年了，該過去了，我們都往前看了。”
顧承峰深呼吸了一下，說道：“我們直接回桐城吧，去看看寒川。”
鄭玉瓊表情一頓，旋即說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在這裡陪著灼野，等他出院以後，一起回去。”
“嗯。”
顧承峰沒有強求，而是上了車，再次朝著機場而去。
“……”
“初初。”
顧灼野面向她，語調染著幾分低沉，“暫時不要告訴他們，我們還是會離婚，好嗎？”
隨即，他扯了扯薄唇，說道：“你也說過了，我的眼睛如果一直不好，你就會一直陪著我的，對不對？”
手臂忽然被人掐了一下，他倒吸了一口冷氣，語氣多了幾分幽怨，“初初，你打我。”
鹿念初抽出手，開始噼裡啪啦打字，“你的眼睛一定會好起來的。”
“嗯。”
顧灼野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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