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灼野的眸色輕輕閃爍,搖晃,閃爍著破碎哀求的光,他抓住她的肩膀,聲音低啞近乎懇求的說道:“初初,我們還是相愛的,我們還可以試著在一起的。”
他像是被即將丟棄的小狗,拼命的挽留著他的主人。
鹿念初不可抑制的難過,她握住了他的手,一點點從她的身上拿開。
“相愛也不代表要在一起啊。”鹿念初的語調輕輕的,“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只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們根本不合適在一起。”
顧灼野感覺呼吸很不順暢,口罩讓他覺得窒悶,可他根本不敢摘下來,生怕她看見他的臉,會害怕,會把他推得更遠。
“初初……”
他沙啞著聲音叫她的名字,語調纏繞著綿長的痛苦,喉嚨裡更像是藏了一把刀,每次開口說話都是尖銳的疼痛。
鹿念初深呼吸了一下,說:“顧灼野,我們各自安好比什麼都重要。”
顧灼野想再說些什麼的,可想到如今自己的樣子,他又放棄了。
他的手緩慢放下,不再糾纏執著,他慘淡的笑了一下,漆黑鳳眸被濃重的憂傷包裹起來,眼眸微微猩紅。
“那我們……還可以聯絡嗎?我還可以見到你嗎?”
“當然可以。”鹿念初點了點頭,“你是孩子的爸爸,我不會阻止你們見面。”
顧灼野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我更想見到你。”
鹿念初收回了目光,轉身朝著回去的方向走,“很晚了,回去休息吧,不要喝那麼多的酒了,對身體不好。”
這一次,顧灼野沒有再跟上去,而是靜靜地凝視著她纖細的背影,看著她的身影逐漸遠去。
他們之間的距離好似無論怎麼努力都無法逾越,靠近了。
他挺拔的身影微微佝僂,彷彿失去了所有的精氣神一樣,悲傷難過在眉眼間凝聚起來。
有什麼東西彷彿承受不住濃烈情緒的重量,從眼眶滑落下來。
……
顏汐趴在二樓的欄杆上往下看,一臉好整以暇的笑意,對走進門的鹿念初說道:“還是按捺不住去見他了嗎?”
鹿念初點頭,“嗯。”
見她承認得這麼痛快,顏汐微微瞪大了眼睛,“啊?什麼意思?你要和他重新在一起了嗎?”
“我告訴他,我和他不會在一起了。”鹿念初的語調很是平靜,情緒也沒有太大的起伏。
顏汐當即從樓上跑了下來,仔細地看著她,“初初,你不難過嗎?”
鹿念初眨了眨眼,“還好啊。”
顏汐卻抱了抱她,說:“難過的話,你就告訴我,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她細膩柔軟,看得出來,鹿念初也不好受。
她也知道,兩個人糾糾纏纏了那麼多年,對彼此的愛恨早就模糊了邊界,怎麼可能真的一刀兩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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