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高洋頓了頓,眼神突然變得犀利起來,他掃視了一圈教室,語氣嚴肅地說道。
“最後,我懇請不去的同學務必保守秘密。如果誰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把這事兒提前洩露出去,那他就是高三四班所有人的公敵。”
他的目光落在王文身上,突然提高聲音問道:“王文,對待敵人該怎麼辦?”
王文心領神會,“嗖”地一下站起身來,伸了伸粗壯的臂膀,喊道:“揍他!”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教室裡頓時鬨堂大笑起來,原本壓抑的氛圍也稍稍得到了緩解。
高洋微笑著繼續說道:“我就說這麼多,晚自習的時候大家傳紙條統計人數和錢數。我話講完。”
說完,他迅速轉身,腳步從講臺上抽離,像一陣風似的往自己座位走去。
路過朱宇座椅旁,他故意放慢腳步,俯身壓低聲音扔下一句。
“你不要去跟老劉彙報。我高考前能打一次籃球隊,就不怕再打一次班長。”
那話語中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隨後揚長而去,只留下班長朱宇在座位上又氣又惱,卻又無可奈何的神情。
教室裡其他同學在高洋的這番動員後,紛紛陷入了沉思,各自盤算著自己在這件事上該何去何從。
第二天午休時候,太陽似乎也帶著幾分哀傷,淡淡地灑在大地上。
五院門口,十幾個人影靜靜地佇立著。
這是昨天,餅餅提議,趁著午休期間,幾個平日裡要好的同學來太平間看看左丹。
高洋、王文、郝大寶等熟悉的面孔都出現在這裡,他們的臉色沉重如同這天氣一樣灰暗。
女孩們捧著早晨剛從花店購買的百合,那百合的花瓣如雪般潔白,花蕊微微泛黃,散發著清香。
眾人緩緩來到太平間前,太平間的大門緊閉著,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陰森氣息,周圍安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傳來儀器的輕微嗡嗡聲,像是死神在低語。
左丹的姑父早已在那裡等候多時,他眼圈紅腫,跟值班人員打了聲招呼。
值班人員緩緩開啟太平間的門,一股刺骨的寒意夾雜著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眾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工作人員戴著口罩和手套,面無表情地走到一個不鏽鋼冰櫃前。
他拉開其中一個櫃門,一個蓋著白布的擔架床被緩緩抽出。
左丹的身體被一塊白布覆蓋著,她靜靜地躺在那裡。
工作人員將白布掀開一角,露出了她的臉。
沒有了呼吸的左丹,面容蒼白如紙,曾經美麗的雙眼緊緊地閉著,長長的睫毛不再顫動,嘴唇毫無血色,微微泛著青紫。
看到這一幕,女孩們再也忍不住內心的悲痛,壓抑的哭聲在冰冷的太平間裡迴盪開來。
她們有的用手死死捂著嘴,肩膀不停地顫抖。有的相互依偎著,泣不成聲。
餅餅的哭聲最洪亮,她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身體因劇烈的抽泣而不停地抖動著。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緊緊抱住了身旁的王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