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黃貝徹底崩了,笑得前仰後合,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蹲在高洋麵前,雙手死死捂著肚子,臉上全是笑出的眼淚。
她伸出一隻手,對著高洋的大腿就是一頓狠掐,想用高洋的疼痛來壓制這股笑到快要昏厥的衝動。
高洋疼得倒吸一口涼氣,自作自受地看著黃貝。
兩人完全沒注意到服務檯的電子屏上已經跳過了他們的號碼。
去往太原街時尚地下的公交車上,黃貝的臉上還掛著沒褪盡的笑意。
她坐在高洋旁邊,時不時用手捂住臉,但笑聲還是會從指縫裡露出來。
高洋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似乎還想就剛才的話題發表點感想。
黃貝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里帶著警告和快要溢位來的笑意:“你可別再逗我了,我真受不了啦!”
高洋只好咂咂嘴,把頭轉向窗外。
公交車在太原街站停穩,車門開啟,一股冷氣撲面而來。
高洋和黃貝起身下車,黃貝很自然地挎上高洋的胳膊,兩人並肩擠進人流,朝時尚地下商場走去。
美食廣場內,人聲鼎沸。
他們熟門熟路地奔向目標,很快,兩人端著餐盤,像兩隻覓食歸來的土撥鼠,在角落裡找到一張空桌,迫不及待地開動。
這一上午的折騰,消耗了太多體力,黃貝的腮幫子被塞得滿滿當當。
高洋也是風捲殘雲,和他平時的樣子判若兩人。
吃了半晌,高洋放下了筷子,微微喘息。
他抬起頭,眼睛開始在周圍打量。
黃貝嚥下一大口食物,奇怪地問:“你怎麼不說話了?”
高洋臉上露出幾分委屈:“你在車上,不是不讓我說話嘛。”
黃貝“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嗔怪地白了他一眼:“那是剛才。車上人多,空間小,我怕我笑得被人當成神經病!”
高洋立刻故作深沉地清了清嗓子,“那我現在可以瞎嗶嗶了吧?”
黃貝笑著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眼中滿是揶揄。
高洋用手指了指遠處,一個年輕女孩正順著美食廣場挨桌地比劃手語。
她拿著一張小卡片,懷裡捧一個透明捐款箱,用可憐的眼神向你索要“愛心捐款”。
“知道那是幹嘛的嗎?”高洋問。
黃貝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不假思索地答道:“知道,聾啞人,為愛心基金募捐。我還給過五塊錢呢。”
高洋搖了搖頭,語氣篤定:“那些人是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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