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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他帶來的快感,終究敵不過心疼。
她再次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彎腰把高洋手裡的球鞋拿到旁邊的地板上放好,然後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去床上躺一會兒。
高洋警惕地搖了搖頭。
圖夕看穿了他的心思,又一次湊到他耳邊,聲音放得更柔了。
“沒事,這個時候他們已經躺下了,你也躺一會。我爸打呼嚕了,我配合你開門出去。”
高洋還在猶豫。
可床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他跟著圖夕,腳尖點地,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挪到床邊,然後極其緩慢地躺了下去。
身體接觸到柔軟床墊的那一刻,他幾乎要舒服得呻吟出來。
他舒展著僵硬的四肢,感受著這久違的放鬆。
圖夕順勢拉住他的胳膊,整個人靠了上去。
兩人肩並著肩,靜靜地躺在單人床上,誰都沒有再說話。
房間裡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的蟲鳴。
空氣中,那種調皮曖昧的氣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憂傷,沉甸甸地壓在兩人心頭,預兆著一場行將而至的分別。
不知過了多久,高洋突然感覺自己的胳膊上傳來一片溼潤的涼意。
他低下頭,藉著月光,看見了圖夕的眼淚。
一滴,兩滴,正無聲地砸在他的T恤上。
圖夕把嘴唇湊到他的耳邊,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哽咽,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發抖。
“我……我想他們應該睡熟了。你走吧。”
“我明天就從你的世界裡消失,徹底消失。直到……直到某一天,你想來找我了。”
“而我,會一直在,我一直都會在等你。”
“如果你要是願意,我就永遠愛你。你要是不願意,我就永遠相思。”
說完,她再也撐不住,整個人靠在高洋的肩膀上,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滾燙的淚水,再一次浸溼了他的衣襟。
高洋的心中一陣刺痛,像被一把銳利的匕首狠狠地刺中。
他伸出手,僵硬地、輕輕地拍了拍圖夕顫抖的肩膀。
他想說些什麼安慰她,卻發現任何語言在此時都顯得蒼白無力,甚至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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