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上一支菸,尼古丁的辛辣順著喉嚨滑入肺葉,讓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青白色的煙霧在華麗的水晶吊燈下扭曲、盤旋、消散。
電視裡財經新聞的聲音忽遠忽近,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實木沙發把上的紋路。
(此處刪除一大段,想看找我分身)
高洋把思緒抽回,他看了看眼前的茶杯,暗自思忖:今天這個飯局,應該沒人會遲到。
王主任和宋衛平都有意結交對方,在這種初次見面的重要場合,遲到就等於失禮,等於不重視。
這個級別的領導,最看重的就是這種細節上的分寸感。
至於沐冰……她更不可能遲到。
她如果不提前半個小時到場,都算她這些年在體制內白混了。
高洋從兜裡掏出兩包剛買的軟中華,拆開,一左一右地放在主賓席的位子上。
王文的大姑和宋衛平雖屬同級,但宋衛平畢竟是省裡下來的領導,今天這主位,毫無疑問是他的。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早已不是那個需要埋頭背誦文言文的學生了。
他現在要學的,是在觥籌交錯間,讀懂每一句弦外之音;是在推杯換盞時,看清每一次利益交換。
這種巨大的身份錯位感,如潮水般湧來,既帶著孤身犯險的刺激,又裹挾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對未來的茫然與渴望。
牆上的時鐘,分針穩穩地指向了四點二十八分。
包房外,傳來一陣細碎而清脆的高跟鞋聲。
高洋掐滅香菸,站起身,撣了撣襯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雕花木門被緩緩推開。
沐冰踩著一雙十釐米的黑色高跟鞋,探進半個身子。
她頸間那串溫潤的珍珠項鍊,在燈光下泛著冷白的光,像一道精準的刻度,丈量著這場飯局即將展開的分寸與邊界。
她望著那個已經起身,正含笑迎接她的少年,好看的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你來的這麼早?”
“嗯,我知道沐姐你會早到,所以提前過來把菜點了,順便等你。”
高洋嘴角的弧度恰到好處,既顯親近又不失尊重,“總不能讓我請客,還讓客人在包房裡乾等著吧。”
他的目光平靜而深邃,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將對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驚訝,穩穩地剜了下來。
沐冰解下頸間的愛馬仕絲巾,將手裡的坤包隨意地放在沙發上。
“你怎麼就篤定,我會早到,而不是五點到呢?”
她的聲線依舊像淬了冰的刀刃,清冷悅耳,在空氣裡劃出細密的、試探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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