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寶滿臉鄙夷地和高洋對視了一眼,各自倒了杯啤酒,碰了下杯子。
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推開。
峰哥姍姍來遲。
他一手拎著一瓶傑克丹尼,花襯衫的領口解開到了肚臍眼,濃密的胸毛裡,一根沉甸甸的金項鍊若隱若現。
他左邊跟著個穿清涼吊帶的小太妹,右邊則是面無表情的嘯天。
當他路過黃貝身後時,腳步忽然頓住。
他低下頭,對著黃貝的頭頂輕輕吹了口氣,然後用一種自以為很溫柔的語氣說道:“小妹妹,頭上落了個菸灰。我給你吹掉了。”
黃貝的身體瞬間僵住,驚恐地向高洋身邊靠了靠。
高洋緩緩轉過頭,眼神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冷冷地看向峰哥。
峰哥卻裝作若無其事,對高洋回了一個無比燦爛的微笑,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到主位旁。
“峰子,你這是幹嘛去了?怎麼才來,罰酒三杯啊!”國兵略帶埋怨地說道。
“我這不是給您老人家拿酒去了嗎!”峰哥把手裡的傑克丹尼往桌上一放,發出“當”的一聲悶響,“知道您不愛喝啤酒,就好這口威士忌。”
“你這……不是你酒吧裡賣的那種假貨吧?”國兵拿起酒瓶,像個行家一樣端詳著。
“我糊弄誰,敢糊弄您嗎?正宗的田納西傑克丹尼!”峰哥拍著胸脯保證,“國兵老師,咱們今天怎麼喝?”
國兵掃了一眼桌上的陣容,頗有大將風範地安排道:“兩瓶?你拿少了點。大牛和海龍喝啤酒,那這酒,就咱倆,帶著桌上這幾個小妹妹喝。兌冰紅茶!大牛,去,弄點冰紅茶來!”
國兵跟有大病似的喊道,但他那副頤指氣使的樣子,在座的幾個姑娘卻覺得高階得不行。
不多時,於海龍從後廚拿來一整箱冰紅茶。
他的女店長不知從哪兒個犄角旮旯裡翻出一個醒酒器,恭恭敬敬地擺在桌上。
“這個威士忌呢,其實還是純飲好喝。”國兵一邊擰開瓶蓋,往醒酒器裡倒酒,一邊開始了他新一輪的知識普及,“一塊冰,一盎司酒。兩口下肚,慢慢品,人生酸甜苦辣,娓娓道來。但是,今兒考慮到有女士,咱們就兌冰紅茶喝。現在四九城裡,最流行這麼喝。”
峰哥一口氣打開了六瓶冰紅茶,咕嘟咕嘟地也倒了進去。
一瓶琥珀色的液體,瞬間被染成了甜膩的紅茶色。
兩個土鱉勾兌完這“田納西威士忌”,峰哥便舉著醒酒器,像個“男模”一樣,挨個給國兵和他身邊的兩個好姑娘倒酒,又給自己帶來的小太妹滿上。
最後,他端著醒酒器,色眯眯地伸向了黃貝。
高洋的手閃電般伸出,一把蓋住了黃貝面前的杯子,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她不喝。”
峰哥的動作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你咋知道呢?”
他繞過高洋,直接問黃貝:“妹妹,喝不喝啊?”
“給我倒一杯吧。”黃貝怕高洋把事情鬧僵,臉上擠出一個笑,對峰哥說道。
高洋神情不滿地轉頭看向黃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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