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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貝的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她每說一個“蛋”,就用小拳拳捶一下高洋的胸口。
高洋也不躲閃,就那麼站在原地,眼神里滿是寵溺地看著她捶自己,彷彿在欣賞一幅最美的畫。
黃貝捶累了,終於停了下來,把頭埋在高洋的胸前,聲音悶悶地傳來。
“後天……你什麼都不要安排,陪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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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天到晚淨不正經!”黃貝被他氣笑了,“你說你到老了可怎麼辦?”
“那我就變成老不正經唄,我還能咋辦?”高洋一臉無所謂地攤了攤手。
“好了,我上樓了。”黃貝推開他,臉上帶著一絲落寞,“明天我不去找你了,我要陪我爸出去買身衣服。下個月我媽就回來了……我不想讓他看起來那麼落魄。”
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高洋傾訴。
兩人又膩歪著吻別了許久,黃貝才三步一回頭,依依不捨地消失在樓道的拐角。
晨光從窗簾縫隙裡鑽進來,在床單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
高洋盤腿坐在床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枕頭邊緣。
他側耳聽著門外父母出門前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直到防盜門“咔嗒”一聲沉悶地鎖上,他才像只等待主人離家後準備偷腥的貓,動作迅捷地從枕頭底下摸出那部嶄新的手機。
電話響到第三聲時,聽筒裡傳來一陣被褥翻動的聲音。
緊接著,是軍子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的抱怨聲。
“你是不是一大早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讓我記你的新手機號啊?高洋,你過分了啊!”
電話那頭,他似乎猛地掀開被子坐了起來,說話時帶著濃重的鼻音,每個字的尾音都黏著沒睡醒的睏倦。
高洋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用空著的手扯了扯身上翹起的睡衣衣角。
“在你心裡我的人品就這麼不堪嗎?一個破電話,我至於拿出來這麼四處顯擺?”
“你絕對能幹出這種事兒!”軍子的音量陡然拔高,背景音裡傳來玻璃杯磕在床頭櫃上的悶響,“知子莫若父,我還不瞭解你?”
“行了,別睡了,趕緊起床。你爸今天是不是回來?”
“對啊,下午到。怎麼了?”軍子的聲音瞬間清醒了許多,高洋甚至能聽見他赤腳踩在地板上的啪嗒聲。
“你一會給他打電話,就說他老弟我想找他喝酒了。”
“我去你大爺的!一大早就佔我便宜!你到底想幹嘛?”軍子罵罵咧咧。
“你別管那麼多了,趕緊的,起床洗漱,跟我出去買點東西。”高洋說著,已經起身拉開了窗簾,燦爛的晨光瞬間灌滿了整個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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