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煎餅狗子,你過去啊!人家海棠聽風都擱這兒坐半個多小時了!你去陪人家聊聊天啊!”
說完,自己又繃不住,笑得渾身發抖,她轉身給小姑娘又盛了滿滿一盒薯條送過去。
“來,海棠,再吃一盒!管夠!”
高洋斜倚在樹旁,也慢悠悠地勸道:“大寶,你應該紳士一點。你看,人家小姑娘為了見你,連紅領巾都戴出來了,可見,她很重視這次約會。你過去跟人聊一會兒嗎,別傷了小美女的心。”
大寶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一雙小眼睛裡燃燒著絕望的怒火。
他從牙縫裡擠出四個字。
“我聊你媽!”
說完,他氣沖沖地擠開人群,跑了。
那個叫“海棠聽風”的小姑娘,吃完第二份薯條,很懂事地把空盒子扔進垃圾桶,然後走到餅餅面前,仰著小臉,說道:“阿姨,謝謝你的薯條,我該回家了。”
“不用謝,”餅餅笑著揉了揉她的頭,“路上小心點。”
“嗯!”小姑娘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又補充了一句,“我以後再也不會找煎餅狗子玩了,他都沒有我們班的男孩有意思。看來我媽說的沒錯,不能跟比自己大太多的男孩子玩。有代溝。”
一旁的高洋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他看著小姑娘扎著羊角辮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忍不住對黃貝感慨道:“哎,小女孩太年輕容易被騙,她媽說得對啊。幸好我們家煎餅狗子是個好人。”
黃貝靠在他身上,笑得花枝亂顫。
就在夜市的歡樂氣氛達到頂峰時,兩道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現在了街口。
那是兩個穿著雪白襯衣,打著領帶的男人。
他們倆站在街口,看著眼前這片油煙繚繞、人聲鼎沸、遍地都是光膀子大漢和塑膠凳子的彩塔夜市,一臉的嫌棄,二人找了家燒烤攤坐下,“老闆,來十個肉串,一盤毛豆花生,四瓶老雪。”。
然後,遠遠的注視著高洋。
夜漸漸深了,薯條賣得差不多,大夥兒也都累了,便開始收攤。
軍子和李勇負責收拾東西,餅餅和黃貝在數今天收上來的零錢。
至於大寶,自從他的“海棠聽風”消失在人海後,他就化悲憤為食慾,一個人默默地幹掉了半盆毛豆,此刻正撐得直打嗝。
高洋送完依舊笑得直不起腰的黃貝回家,接了吻,告了別。
自己也拖著略帶疲憊的身體回到家裡。
他衝了個澡,換上舒服的大褲衩,打開了那臺老舊的電腦。
熟悉的撥號音過後,企鵝圖示開始閃爍。
點開,一個禿頭的頭像在好友列表裡跳動著。
是張琳。
高洋嘴角一翹,敲擊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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