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凱湊過來看了一眼,嗤之以鼻:“嗨,我當什麼呢,原來是醫院。這玩意兒更晦氣了,誰會買這種畫掛在家裡?天天看著,不得把自己看抑鬱了?”
高洋的目光卻死死地釘在那張《協和醫院系列之三》的照片上。
整幅畫一共38個人物,只有 4名醫護人員,場景設定在一個沒有明顯光源的簡陋環境中,給人一種不見天日的幽閉感。
畫中人物的頭、手都被突出、誇大,衣著顏色統一為白色,造型扭曲變形,眼神古板,透露著恐懼與不安。
就是這幅畫,未來,拍了一個多億!
高洋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彷彿那不是一張幾毛錢的相紙,而是一張億萬金額的支票。
他抬起頭,看著眼神黯淡的曾凡,用一種認真語氣,謙虛地問道:“曾老師,我非常非常喜歡您的這些作品,無論是《面具》系列,還是《協和醫院》系列。我都十分喜歡!”
“我……我有個不情之請,很想收藏它們,不知道……您是否願意忍痛割愛?”
包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高洋連忙補充道,“曾老師,您別擔心價錢,您只要肯賣給我,這相簿裡的三十來幅畫,一百萬,我全要了。”
一百萬?!全要了?
這句話,像一顆地雷,在小小的包間裡轟然炸響!
曾凡整個人都僵住了,他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眼珠子瞪得滾圓,死死地盯著高洋,彷彿要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一百萬?
自己那些被畫廊拒之門外,堆在出租屋裡積灰的畫?
他畫了這麼多年,賣得最貴的一幅,也不過兩萬塊錢!
現在,這個年輕人,要用一百萬,把他所有的畫都買走?平均下來一幅超過三萬塊!比市場價高出了百分之五十還不止!還全都要了?
這不是買畫,這是在做慈善啊!
方清更是用手捂住了嘴巴,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張琳也驚呆了,她雖然不懂畫,但她知道一百萬意味著什麼。
她不解地看著高洋,但看到他那篤定而自信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因為這個男人,總能做出一些超出她想象的事情。
“噗嗤!”
一聲不合時宜的嗤笑,打破了這片死寂。
是瑤瑤。
她一臉譏諷地看著方清,陰陽怪氣地說道:“清兒,你可別高興得太早。一百萬,可不是小數目。別是喝了點酒,說的酒話吧?明天酒醒了,人不見了,你們家老曾可別空歡喜一場。”
劉凱也在一旁幫腔,他端起酒杯,輕蔑地笑道:“高洋兄弟,年輕氣盛是好事,但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一百萬,你拿得出來嗎?別是為了在女朋友面前逞英雄,打了腫臉充胖子。你家老爺子賺點錢,不容易,來吧,喝酒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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