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舉著宣紙的小姑娘,也樂得花枝亂顫,手裡的宣紙都快舉不穩了。
主持人強忍著笑,拿著話筒打圓場:“各位來賓,王大師是來自灣灣的書法名家,據說是書聖王羲之的第三十二代孫子……”
“是傳人!”大師憤怒地糾正道,“不是孫子!”
主持人憋著壞笑,連忙改口:“哦,對對對,王大師不是孫子,是傳人!他不遠萬里,回到大陸,特為我們午夜陽光贈字一幅。——坦蕩!”
王大師聽到自己的身份被“糾正”,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如水地掃視臺下。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現在,這幅墨寶我們準備現場拍賣!看看今天哪位觀眾能有幸收藏這曠世名作!
“我宣佈,起拍價,一百元!”
話音剛落,大師的臉皮明顯抽動了一下,顯然對自己這“王羲之傳人”的墨寶只值一百塊起拍價,感到了極大的不敬。
臺下立刻有人喊道:“一百零五!”
又是一陣鬨笑。
大師的臉色愈發難看。
稀稀拉拉地叫了幾輪,價格好不容易升到了二百塊,就再也沒人往上喊了。
就在這時,剛才在臺下喊“蕩婦”喊得最歡的胖子,突然站起來,指著臺上的大師喊道:
“老王!你要是親口承認你寫的是‘蕩婦’這兩個字,老子今天就花五百塊買了!”
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大師那張漲成了豬肝色的臉上。
憤怒、屈辱、掙扎……各種情緒在他臉上交替閃現。
五百塊,在2000年,對一個走穴的“大師”來說,不是一筆小錢。
最終,金錢戰勝了風骨。
金錢撕扯下老太監那最後一絲倔強。
大師一咬牙,對著話筒,擠出兩個字:
“蕩婦!”
“拿錢!”
全場再次爆發出掀翻屋頂的鬨笑。
高洋端著酒杯,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對沐冰感慨了一句。
“冰姐,你看,在全民只向錢看的年代,管你什麼大師風骨,管你什麼烈女情懷,最後都得向錢低頭。”
沐冰嫣然一笑,跟他碰了碰杯。
“所以,你才要拼命賺錢?”
高洋喝了一口酒,聳聳肩:“錢不能解決所有問題,但能解決絕大部分問題。比如,能讓大師心甘情願的做‘蕩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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