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內心,第一次對母親的決定,產生了劇烈的動搖。
“貝貝!吃飯了!”
李鵬娜端著早餐,在飯桌前喊道。
飯桌上,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女兒臉上的猶豫和掙扎。
李鵬娜的眼珠一轉,那套熟悉的說辭又來了。
“貝貝,你可別犯糊塗!媽都是為了你好!”
“那高洋說什麼怕你被騙,說我們會讓你父親孤苦伶仃,他這是在蠱惑你,PUA你!就是想把你綁在盛京這個小地方,一輩子當個井底之蛙,陪他過苦日子!”
“你聽媽的,等到了美國,你才知道世界有多大!什麼樣的優秀男人沒有?他高洋,到時候給你提鞋都不配!”
李鵬娜繪聲繪色地描繪著美國的美好生活,言語間,充滿了對高洋的不屑與貶低。
黃貝低著頭,默默地喝著粥,一言不發。
心裡的那份矛盾與痛苦,卻愈發深重。
……
賓館裡,高洋吃完早餐。
頂著一雙佈滿血絲的紅眼,面容憔悴地走出了房間。
他繼續扮演著為情所傷的失戀男人。
今天,他又給自己這個角色,悄悄加了一個全新的內心戲——昨夜剛被女流氓“糟蹋”過的純情大男孩。
剛走到走廊,斜對面的房門就開了。
大寶和軍子頂著兩個雞窩頭,睡眼惺忪地竄了出來。
兩人一左一右地湊上前,對著高洋噓寒問暖。
“洋兒,昨晚睡得好不?哥們兒擔心你一宿啊!”
“洋兒,你看你這臉,白的,跟鬼似的,沒事吧?”
兩人嘴上關切,眼睛卻直勾勾地越過高洋的肩膀,死死盯著他身後餅餅手裡提著的那個塑膠袋。
裡面,還剩下兩袋子包子和一袋子油條豆漿和粥什麼的。
餅餅一眼就看穿了倆活寶的心思,噗嗤一笑,落落大方地把早餐遞了過去。
“給你們留的,拿回屋吃去吧。”
她隨即又補充道:“吃完就在屋裡待著,別亂跑,咱們九點準時出發回盛京。我現在陪高洋去黃貝家附近再走走,讓他做個最後的告別。”
此時大寶和軍子哪有心事管他倆去哪兒告別,你倆現在就是去黃貝墳前告別,他們也不在乎。
他們心中只有一個樸素的念頭: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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