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要的,是讓她主動來為自己“療傷”。
高洋將手中的菸頭彈進河裡,看著它在水面熄滅,然後漂遠。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曾凡的電話。
“曾哥,忙著呢?”
電話那頭的曾凡很是客氣:“高老弟,不忙不忙,有事兒?”
“曾哥,你把銀行卡號發我一下,我明天把剩下的九十六萬尾款給你打過去。”
“哎呀,這個……不著急,高老弟,你隨時方便都行……”曾凡的聲音裡透著一絲藝術家的矜持和不好意思。
“怎麼?曾哥你改主意了?畫不賣我了?”高洋半開玩笑地說道,“我賣域名的錢已經到賬了,尾款就該付了,這是規矩。你快別磨嘰了,趕緊的。”
曾凡拗不過,最終還是把卡號說了出來。
高洋記下後說:“行,明天應該能到賬。我一會兒就去銀行預約一下大額轉賬。”
掛了電話,高洋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
若不是昨天陪餅餅,這通電話他其實昨天就該打了。
像曾凡這種藝術家,心思大多細膩敏感,一點小小的怠慢,都可能讓對方心裡不舒服。
他可不想得罪自己未來的財神爺。
而且,與人交往,能立刻辦的事,絕不拖到明天。
立刻辦和晚點辦,在對方心裡產生的效果,是天壤之別。
他又給招商證券的李小新打了個電話,讓他幫忙預約了明天銀行VIP櫃檯的轉賬業務。
一切安排妥當。
高洋放下電話,隨手攔了輛計程車。
“師傅,去中街,朝陽一校。”
計程車穿過車流,停在了他昔日小學的門口。
鐵門上斑駁的油漆,操場邊高大的白楊,一切都還是記憶中的模樣。
高洋站在門口,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想起了那個總是跟在他屁股後面那個扎著羊角辮,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女孩——劉丹。
也不知道她現在還在不在日本,過得好不好。
他站了一會兒,任由初秋的風吹起衣角,然後轉身,慢慢向前走去。
拐過街角,來到大帥府旁邊那條僻靜的小馬路。
路邊有家“前門炸雞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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