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冰抱著那捧又土又不新鮮的花,有些不解:“街邊買的花,又不好看,你買它幹嘛?”
高洋看著那個小女孩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說:“她們大多都是被逼的。我今天都買了,她或許就能早點回去休息一下。”
沐冰柳眉一挑:“怎麼不報警?抓她們背後的人!”
“抓啥啊。”高洋搖了搖頭,“很多就是被自己父母逼著,讓同村的人帶出來,在大城市的商業街賣花騙錢。你報警抓了人,就等於砸了她們全家的飯碗。人世間,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的對與錯。都是為了一口飯,活著。”
沐冰看著他,沉默了。
他才十九歲,怎麼就能把人性看得這麼清楚?
兩人走回中興,從麥當勞的側門穿進去。
高洋一眼就看見了甜品站。
他突然像個孩子一樣,拉了拉沐冰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
“姐,我想吃個冰淇淋,你能給我買一支不?”
沐冰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她把花塞回高洋懷裡,寵溺地颳了下他的鼻子。
“能啊,乖啊,等著,姐姐什麼都給你買。”
很快,沐冰一手拿著一個甜筒走了回來。
她把其中一支遞給高洋。
高洋沒接。
反而從那個藥店的塑膠袋裡,又摸出一袋板藍根粉末,撕開,均勻地灑在了沐冰手裡的另一支冰淇淋上,把它變成了一個黃褐色的“奧利奧麥旋風”。
然後,他才伸手接過那隻沒有板藍根的冰淇淋,旁若無人地大口吃了起來。
沐冰詫異地張大了嘴。
高洋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解釋道:“我如果感冒了,你肯定也跑不掉,今天咱倆親了那麼多次嘴。你也吃點藥,預防一下。”
“板藍根撒甜筒上吃,不苦。”
沐冰瞬間恍然大悟,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她看著手裡的冰淇淋,又看了看身邊這個一臉壞笑的男人,然後乖乖地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她挽起高洋的胳膊,像一對老夫老妻般向地下停車場走去。
開出中興的地下停車場,白色的保時捷再次融入夜色。
“去哪兒買蛋糕?”高洋懶洋洋地靠在副駕駛上問。
沐冰目視前方,嘴角帶著笑。
“去喜來登,星級酒店的西點比外面蛋糕店做的好吃。”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家裡什麼吃的都沒有,我怕你晚上會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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