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洋立刻把沐冰手打掉,雙手護在胸前,一臉警惕地說:“姐!我們這是正規按摩!您別老摸摸搜搜的!”
“哈哈哈!”
沐冰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抹了抹眼角,繼續自己的角色:“怎麼這麼小就出來幹這個了啊?弟弟。”
高洋擺出一副歷經滄桑的模樣,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眼神里充滿了故事。
“唉,家裡邊小妹兒太多了,等著我養。完了吧,爹媽的身體也不是很好,沒辦法,只能出來了。”
沐冰配合地露出一絲同情:“欸,那挺不容易呀。”
“嗯,沒辦法。”高洋說著,彷彿真的悲從中來,“姐,一想到我這命啊,我這眼淚就止不住地流。我能先歇下手,擦擦眼淚嗎?”
“不行!”沐冰板起臉,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重新按回自己腰上,“接著按!”
高洋一邊假裝委屈,一邊小聲嘟囔:“姐,說實話,你是我碰到過最不是東西的客人了。”
沐冰聽完,笑得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繼續盤問:“弟弟啊,你幾歲不上學的啊?”
高洋信手拈來:“嗯……我是十三,啊不,十四歲就不念了。然後就進城了,背個破麻袋,四處打工。”
沐冰越來越入戲:“跟姐說說,你進城後都幹啥工作了?”
高洋嘆了口氣,繼續他的“血淚史”。
“之前擱哪個飯店當服務員,因為那時候個子矮,夠不著飯桌,傳個菜還得自帶個小板凳給人家擺盤,後來讓老闆給開除了。”
沐冰笑得花枝亂顫。
高洋繼續編:“後來,就在那個大街上,給人擦皮鞋。這個工作我有優勢,個子越矮越吃香。我那時候幹一行愛一行,回家沒事就拿條毛巾練甩臂,肩膀練得都脫臼好幾次。”
“再後來,我這十六歲以後,個子‘蹭蹭’往上漲,一下就一米八多了,就又失業了。”
沐冰好不容易喘勻了氣,笑著說:“那你可以接著回飯店傳菜啊,這次不用帶板凳了。”
“好馬不吃回頭草!”高洋一臉傲骨,“再說了,我想多受點社會的毒打,多學習學習,豐富一下人生閱歷。”
沐冰笑得不行:“然後呢?你去幹啥了?”
“然後……哦,那個啥,我沒學歷,又想賺大錢,就去要了兩年飯。”
“哈哈哈哈!”沐冰已經笑得說不出話了。
“要飯的時候,認識了個胖子,叫郝大寶,他說按摩這行來錢快。這不,我就幹上這行了嘛。”
高洋一番不是人的人生說完,自己都快信了。
他停下手上的動作,語氣又變回了那個“小流氓”。
“那什麼,姐,咋樣?我這手法還行不?”
“嗯,還不錯。”沐冰趴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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