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K線圖,說道:“股價在一點半的時候,第一次觸及了八塊三的低位。我在半小時內,分四筆,悄悄吃掉了散戶割肉的籌碼。”
“主力顯然是發現有人在抄他的底了,緊接著,他又砸出了兩千手的大單,想一舉擊穿八塊三這個位置,製造更大的恐慌。”
蘇芒的心提了一下。
高洋卻笑了。
“結果,他那兩千手的大單,就像泥牛入海,被我提前掛好的幾十個零散買單,無聲無息地全部吸收了。”
“他現在,估計正對著螢幕發懵呢。”
蘇芒看著螢幕上那根長長的下影線,也忍不住笑了。
那是一種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快感。
這種感覺,她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了。雖然是在幫高洋,但她也感受到了勝利的滋味。
說話間,時鐘指向了下午五點。
下班的時間到了。
“走吧,蘇姐。”高洋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咱們回家吧。”
“嗯。”蘇芒低低地應了一聲,迅速關掉電腦,拿起自己的包,磨磨唧唧的整理著自己的東西。
高洋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著蘇芒的側臉。
他看出來了,蘇芒這是不願意這麼早的回家,雖然不知道她家昨晚發生了什麼,但從她今天的言談舉止,和釦子昨天一整晚都沒提過自己的父親,還有蘇芒的父母也沒提過自己女婿,這種種跡象表明,她過得一定很不幸。
蘇芒終於整理完自己的東西,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電梯。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
蘇芒的腳步依舊磨磨唧唧,緩步跟在高洋身後,走向停車場上那輛黑色凱迪拉克。
二人來到車前,就在蘇芒拉開車門,準備坐進去的那一刻,高洋忽然開口了。
“姐。晚上有時間嗎?一起去喝酒啊?”
蘇芒的動作一僵,握著車門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你沒事嗎?”她的聲音隔著一層頭髮,顯得有些沉悶。
“沒事。”高洋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她那半邊被頭髮遮住的臉上,“姐,你氣色不是很好,我來開車。”
她低頭,把車鑰匙塞進高洋手裡,“那好。”
她小跑著繞到副駕駛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把半遮臉的頭髮又往下順了順。
高洋接過鑰匙,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他坐上駕駛位,打著火,黑色凱迪拉克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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