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抽出手臂,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套上那件寬大的白色T恤,赤著腳走出臥室。
蘇芒站在二樓的欄杆前,雙手撐著冰涼的金屬扶手,俯瞰著樓下巨大的客廳。
清晨的陽光透過六米高的全景落地窗,給奢華的客廳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大理石地面反射著柔和的光,空氣中彷彿還有昨夜旖旎後殘留的曖昧氣息。
這裡,真像一個夢。
一個她奮鬥一生都不敢奢望的夢。
她多麼希望能有一個這樣的家,有一個像高洋這樣的男人,愛她寵她呵護她。
可她又怎敢奢求?
自己一個年過三十、半老徐娘的女人,不過是仗著幾分姿色和成熟風韻,才僥倖入了他的眼。又怎可得寸進尺去束縛住一個前途無量的少年呢?
昨夜,他那句“給我生個孩子”的玩笑,此時又在耳邊縈繞。
她在想,如果高洋願意,她真的會為他生一個孩子。
不需要他負責,甚至不需要他時時陪伴,他可以繼續浪跡天涯,只要他心裡,還記掛著她們娘仨,就足夠了,到老了,他要願意,還可以回到他們身邊,她還可以繼續伺候他。
想到這裡,蘇芒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
她轉身走下樓,進了廚房,開始為高洋準備早餐。
……
餐桌上,煎得金黃的雞蛋,烤得微焦的吐司,還有熱氣騰騰的牛奶。
高洋吃得風捲殘雲,蘇芒則小口小口地吃著,溫柔地看著他。
“你今天有什麼計劃?”蘇芒柔聲問。
高洋喝完最後一口牛奶,用餐巾紙擦了擦嘴,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從慵懶的居家小男人切換回了那個運籌帷幄的決策者。
“吃完飯,我們先去三好街買兩臺筆記型電腦。然後你給徐毅打個電話,告訴他我們下午想去拜訪一下,就說我有些在大學期間創業的想法,想和徐校長當面請教下。”高洋點上一支菸,繼續道:“姐,你說的時候,無意間透露出,我為他身體著想,準備了些上好的幹海參,還有,和李老再次雅聚的可能性。姐,你懂我的意思吧?”
蘇芒笑了笑說:“我懂,哎,我有點後悔了,後悔把徐毅介紹給你。我這可憐的老師,如今被你吃得透透了。”說完,她話鋒一轉,對他的創業來了興趣:“那你大學期間準備做實體嗎?”
“一個初步的想法,還不成熟,”高洋笑了笑,“具體能做多大,要看徐毅的支援力度。”
“跟我還賣關子?德行!”蘇芒起身,開始麻利地收拾碗筷和廚房。
高洋則走進衛生間開始洗澡,洗完澡,他坐在沙發上,對正在擦桌子的蘇芒說:“姐,那個王經理的電話你存了吧?讓他幫忙找兩個嘴巴嚴的鐘點工,三天來打掃一次就行。”
“為什麼不找個住家的保姆呢?”,蘇芒問。
“我不喜歡家裡有外人住。”說著,高洋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遞到蘇芒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