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藉著酒勁,馬姍姍端著杯子扭著身段走到高洋身邊,大大方方地一舉杯:“高總,我敬你一杯。”
高洋沒託大,連忙端起杯子,笑著客氣道:“師姐,在團委你可是我的上級,怎麼說也該是我敬你。”
“師弟,哦不,高總,”馬姍姍眼波流轉,咯咯一笑,身體有意無意地往高洋胳膊上靠了靠,吐氣如蘭地說,“我想,用不了多久,在團委你也會是我的領導了。我這算是提前拜碼頭了。”
說完,她仰起白皙的脖頸,將杯裡的啤酒一飲而盡。
高洋哈哈一笑,也跟著幹了。
馬姍姍順勢放下杯子,乾脆緊挨著高洋坐下,身子貼得很近,胸前的飽滿若有若無地蹭著高洋的胳膊:“高總,明天,我想親自帶今天招上來的人,去學校周邊的物業摸摸底,考察下他們的溝通能力。你覺得行嗎?”
高洋感受著胳膊上的柔軟,面不改色,頻頻點頭:“行,一切照你說的辦。師姐辦事,我放心。”
馬姍姍被誇得臉頰緋紅,笑得花枝亂顫,大腿又往高洋這邊貼了半寸。
對面的瀟瀟手裡捏著夾子,把烤網上的肉翻得滋滋冒油,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剜著馬姍姍。
她突然站起來,用生菜捲了一大塊流油的五花肉,直接塞到高洋嘴裡。
“老公,吃肉!你多吃點,晚上還得出力呢!”瀟瀟脆生生地對著馬姍姍喊了一嗓子。
高洋一口肉下去,差點沒噎死。
馬姍姍看了瀟瀟一眼,嘴角抽了抽,雖然滿心不屑,但也只能尷尬地笑了笑,識趣地挪回了自己的座位。
幾瓶啤酒下肚,桌上的氛圍徹底放鬆下來。
“你們知道為什麼叫大寶傳媒嗎?知道我跟洋兒多少年的交情嗎?知道洋兒吃了多少年我媽做的飯嗎?……喝了這杯,我告訴你們!幹!”大寶脫了外套,滿臉通紅地舉著酒杯訴說著他跟高總的友誼。
交代完自己的身世,大寶又端著酒杯嗷嗷亂叫,非要跟景丹拼酒。
景丹作為全村最靚的辣妹,哪能服輸,又直接踩著啤酒箱子跟大寶拼起了酒。
尹娜他們也跟著起鬨,捉對廝殺,包房裡徹底亂成一鍋粥。
……
與此同時,盛大小紅樓二樓,團委書記辦公室。
李想孤零零地坐在辦公桌前。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走廊裡靜悄悄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她沒開大燈,只留了一盞檯燈。
幽暗的光暈打在桌上,照著那幾塊花花綠綠的不老林。
“什麼破玩意兒……誰稀罕吃你的破糖!不要臉的混蛋!”李想死死盯著那幾塊糖,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一想到高洋下午那副玩世不恭、摟著瀟瀟招搖過市的嘴臉,她就恨不得把手裡的鋼筆折斷。
但在心裡罵完三秒後,她卻像中了邪一樣,伸出那隻包著白紗布的右手,鬼使神差地捏起了一塊不老林。
她用左手配合著受傷的右手,剝開塑膠糖紙,像吃毒藥一樣,將那塊糖放進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