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院。
林蔭交織的街道旁，一個白得發光的女人提著一籃子菜，她興高采烈急匆匆回家。
“顧團長，買菜呢？”
“是呢。”
問話的女人又一臉驚訝看她道：“怎麼買這麼多菜？”又道：“今天不是週末你怎麼在家？你家保姆不出來買？”
沉甸甸的菜籃子壓紅了她的手，顧紅換了個手才笑道：
“士蘭回來了，我今天請假給她做頓飯，這孩子顧著忙工作瘦了不少呢！”
旁邊一個胖胖的女人諂媚道：“士蘭是誰，還用您一個市長夫人給她做飯。”
顧紅聽到這裡斂了笑，重複著與女人上百次的解釋。
“什麼夫人不夫人的，這樣的話以後別說了，大家都是為人民服務罷了，我也是普通人。”
張秀英用手肘撞了下胖女人示意她閉嘴，應著顧紅道：“是，都是為人民服務。我嫂子沒讀過幾年書亂說呢，您別介意。”
顧紅垂眉。
胖女人乾笑了下。
緊接著，張秀英緩和氣氛說：“士蘭是她家小兒媳，這女娃娃可爭氣了，都上報紙了呢！”
顧紅原本是要走的，聽她誇士蘭就又笑著看她。
“是，都上兩回了，你也看見了？”。
“一份是省報，一份是人民日報，哪能看不見。”張秀英樂道：“連我家那個也誇你家士蘭有本事呢，比起男人來都不差。”
顧紅頓時眉飛眼笑，臉上的酒窩襯得比蜜還甜，那雙杏眼看人時一閃一閃的好看極了。
她作為市裡文工團的團長，氣質乃至各方面都是萬里挑一，比平常人好看十倍百倍。
張秀英不由得感嘆，都當奶奶了，怎麼還跟個少女似的，好似她整天都沒有煩惱一樣。
胖女人卻不以為然道：“再怎麼樣也不能是婆婆伺候兒媳婦吧，你這樣不怕慣壞她？”
又說：“女人果然不能慣，也不能太厲害了，你看你家這位，都爬你頭上拉屎了。”
她一副很有經驗的樣子給顧紅傳授經驗說：
“平時你得打壓她，飯做得好吃你也別說好吃，家務幹得好你也要挑她的刺，久而久之她就怕你，尊重你了。”
顧紅當下就紅著臉嗆回去，“你要做這樣的婆婆是你的事，我用得著你來教？”
顧紅說完就走，剛走出兩步，想到什麼又扭頭跟胖女人說：“難怪你家媳婦兒沒出息，原來是被你這婆婆打壓了。”
末了，顧紅嗤她一聲。
張秀英反應過來後瞪一眼嫂子才追上去，她放低姿態哄著顧紅，說到口都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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