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他如今剛剛得勢，稍有不慎便會落人口舌。
與其自找麻煩，還不如息事寧人。
高雲庭等人再跋扈，也不至於蠢到來儲秀宮欺負他。
李容瑾見沈玉不答話，嘴角下沉，眯著眼湊近去瞧他的神情。
“你這般沉默寡言的奴才，我倒是第一次見，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也不知道討好恭維主子，看不出你是自命清高還是真的遲鈍，有趣，有趣。”
李容瑾又靠近幾分，繼續說道：“可你在父皇和淑妃面前不是挺能說會道的嗎？怎麼在我面前就變成了啞巴？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小，不算主子？”
沈玉被突然湊近的臉嚇了一跳。
李容瑾比他矮，此時正仰著頭看他。
他兩頰噙滿玩味的笑意，眼眸卻深沉，讓人看不出什麼情緒。
“奴、奴才無能，方才驚魂未定，走神了，還請六皇子恕罪。奴才只希望能伺候好主子，除此之外別無他求。”
沈玉後撤一步跪倒在地，剛剛鬆弛的神經又緊繃起來。
要是被別人看到他膽敢讓主子仰視，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但李容瑾好像並不在意，禮儀規矩這件事在他眼裡似乎沒那麼重要。
一陣爽朗的笑聲從頭頂傳來，李容瑾用腳尖碰了碰沈玉的胳膊，揮手讓他起來。
“別動不動就跪，剛才只不過是嚇唬你，逗你玩的，你聽話又乖巧，比之前那些奴才不知道好多少倍，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談何降罪？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你儘量不要到主殿來，淑妃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聽懂了嗎？”
沈玉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又招來李容瑾一串笑聲。
回想李容瑾剛才的話，沈玉心覺異樣。
李容瑾在外雖然一口一個母妃，但私下裡似乎只稱淑妃二字，可見與她的關係並不像表面那般親厚。
皇子未行冊封禮便不能出宮立府，生母身份低微的皇子只能集中養在重華宮。
只有像淑妃這樣身為一宮主位的娘娘，才有資格將兒女養在身邊。
兩人一路來到儲秀宮的東配殿。
李容瑾道：“這是我日常起居的地方，以後你便是我的隨侍，也要住在這裡，你不曾在主子近身伺候過，一些規矩還需要學，明日我會差人來教你，隨便學學，挑不出什麼大錯即可，我一向不喜歡太過拘束的人。”
李容瑾說完便走進內閣，囑咐他不必跟來。
沈玉只好站在外間，他知道未過子時需要值夜，便也不敢怠慢。
沈玉打量著整個宮室，這裡相較於儲秀宮主殿要簡單很多。
除了最基本的陳設之外，沒有過多的繁雜裝飾，更顯清修古樸。
可見李容瑾並不是喜好奢靡之人。
窗外的月光傾瀉而來，沈玉回想起今日發生的事情，感覺如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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