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雖然已經過繼給了韓淑妃,可畢竟是皇帝與沈德妃的親生骨肉,皇帝此生最愛的女人便是沈德妃,沈家出事以後,更覺得虧欠於她,所以對李容瑾格外好,此刻也由著他打破擂臺賽的規則。
李容瑾如果真的能以少勝多,那也算給他、給皇室長臉。
沈玉愣在原地,他也沒有想到李容瑾竟然會提出單挑所有人。
他知道李容瑾大病初癒,一對一還有勝算,可是一下子挑戰這麼多人就不好說了,他非是不信任李容瑾,只是心裡沒底,十分替他擔心。
李容瑾脫下狐裘大氅,衣服上的金絲暗紋在宮燈的照耀下閃爍著點點金光,勁瘦有力的身形在眾多皇子裡十分顯眼。
這些日子李容瑾似乎又長高了些許,現在的個頭已經高出沈玉,他向沈玉投去堅定的眼神,示意他不要為自己擔心。
只是這一眼,沈玉似乎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李容瑾。
從那個落水的小皇子,到現在意氣風發的少年,李容瑾似乎已經從一棵剛破土而生的嫩芽,變成一株不肯摧折的青松。
他越來越耀眼,如同帝冕上那顆最亮的東珠。
就算拋開引以為傲的長相,他也足夠吸引人。在座包括沈玉在內的所有人,此刻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李容瑾在上場前選擇了一把看似平平無奇的木劍,面向臺下的眾皇子,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諸位可以上臺了。”
皇子們有的一臉鄙夷,覺得他以少戰多的做法實在狂妄自大,是在自討苦吃。
也有一些武學不精的皇子很是擔憂,生怕自己成為這場擂臺賽的炮灰貽笑大方。
李容瑾站在擂臺的中央,笑著向皇帝和韓淑妃鞠了一躬以表敬意,又持劍轉身站定,迎接這場比武中他全部的對手。
隨著樂師的曲子開始演奏,眾皇子紛紛登臺,沈玉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他雖然不曾見過李容瑾的武功究竟有多好,但皇子們都是天之驕子,從小教授他們習武的師父也都是個頂個的大內高手,李容瑾就算武功再高,也很難在眾人的圍剿中嚐到甜頭。
但李容瑾上臺前曾讓沈玉放心,說明他至少有九成的把握,沈玉暗自攥拳,自己不能懷疑他的實力,至少要在臺下默默守護,從心裡為他加油打氣。
戰曲起,眾皇子好像事前商量好似的,紛紛向擂臺中央的人發起進攻,在密集的雪幕之中,沈玉只能憑藉李容瑾紅色的衣袍分辨他的位置。
李容瑾腳下似乎生了根,儘管檯面已經十分溼滑,可他卻如履平地,下盤如此穩固,就算是四皇子也要稍遜一籌。
大皇子持劍衝在最前面,他的劍風凌厲,所刺之處全都是一擊致命的方位,有好幾次都差點碰到李容瑾的衣服,可都被他巧妙躲開,氣得大皇子雙眼發紅。
他畢竟是先皇后所出,在眾皇子中算是嫡長子,眾人似乎已經將他看做日後繼承大統之人,在這樣以多欺少的戰局裡如果還打不贏李容瑾,那可真是丟人至極。
李容瑾躲避的速度很快,即便被幾個人的劍尖逼至擂臺邊緣,也會以劍撐地,韌腰疾轉,劍挑積雪,踏著一陣勁風重新回到臺上。
沈玉每次看到他要掉下臺,心中都會一緊,見他安然無恙才會稍稍鬆一口氣。
縱觀李容瑾的武功,應該和沈玉做暗衛時不相上下,甚至要勝過於他,只是沈玉現在封了自己的脈,相當於武功盡廢,就算以後重新練習,也無法再回到鼎盛時期了。
沈玉忽然有些傷感,不過在這深宮之中,武功對於他來說就是雞肋,如果被人發現他習過武,反而會招來懷疑,不如徹徹底底做個廢人,如此才能掩人耳目。
幾個皇子的車輪戰術似乎對李容瑾不起作用,別人是在打架,他倒是像在下圍棋,在混亂一片的戰局裡,他總是能算出每個人下一步的動作,因此能輕而易舉躲開追擊。
皇帝臉上全是藏不住的笑意,沒想到他和沈德妃的兒子竟然有如此高超的武藝,自己的兒子這般優秀,想必沈德妃在天之靈也能瞑目了。
韓淑妃更是萬分得意,不管怎麼說,李容瑾現在都是她名下的皇子,這場比拼如果李容瑾獲勝,那也算一鳴驚人,參加宴會的眾臣回去後,定會將李容瑾推到風口浪尖的位置,縱使危險,卻也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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