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貴如油,達官顯貴們自然開心,只需坐在窗前聽雨聲,暢想自己名下的良田又會增加多少產出,可是像沈玉這樣需要靠自己的一雙手吃飯的奴才們,不管風晴雨雪,都要時刻堅守自己的職責。
沈玉想,這就是他和李容瑾無法逾越的鴻溝。
還有一道,便是他們之間的性別。
做李容瑾的玩物,他不願,給他名分,李容瑾不能,這樣畸形又見不得光的感情,最好早點扼殺在搖籃裡,決不能讓它長出糾纏不清的藤蔓!
沈玉正搬著花盆,手上這株綠植實在太重,沈玉搬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無奈只能蹲下休息一會兒。
雨越下越大,澆得人有些睜不開眼,正當他束手無策之時,忽然從門口閃進一個人影,那人跑到他身邊,輕而易舉替他捧起了花盆。
沈玉被嚇了一跳,抬頭去看,透過重重雨幕,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李容瑾?!
他臉上分明帶著怒氣,手上卻抱著他無法搬動的綠植,整個人站得筆直,綠色的枝葉和微微泛紅的薄唇相輝映,讓他好似畫中人。
雨水打溼了李容瑾的頭髮和衣服,此刻的李容瑾完全沒有平日囂張的氣焰,更像是一隻落水的小狗。
李容瑾:“……”
沈玉:“你……”
李容瑾問道:“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沈玉啞然,什麼叫他鬧,他有什麼資格跟堂堂皇子鬧脾氣。
沈玉的語氣也不好:“奴才沒那個膽子。”
李容瑾單手抱著花盆,另一隻手拉過沈玉的胳膊,將他拉到屋內,放下花盆,一把將其抱進懷中。
兩人的衣服都已經溼透,可是李容瑾的身體卻是熱的,熱得發燙,沈玉想要掙脫,卻又忍不住去靠近他,直到自己的胳膊鬼使神差地抱上李容瑾的後背,沈玉才知道他是徹底陷進去了。
無論他貪戀的是什麼,李容瑾的樣貌、權勢、性情……無論是什麼,他都已經無法自拔。
被沈玉抱住後,李容瑾先是一怔,手跟著不老實起來,他摸上沈玉纖瘦的腰肢,溫熱的呼吸全都噴灑在他耳邊。
沈玉整個人都軟了下來,越是得不到的東西就越讓人貪戀,比如愛,比如欲。
此刻,什麼血海深仇,什麼禮義廉恥,都被他看做腳下泥塵。
他苦了十八年,為什麼不能嘗一嘗糖的味道,哪怕這絲甜味裡藏著致命的毒。
未被點亮的燭臺掉落在地,沈玉躺在冰涼的桌面上,衣服已經被李容瑾褪至臂彎。
窗外的風聲,雨聲,侵擾著他最後的理智。
李容瑾帶著慾望的眼神忽然變得凜冽,沈玉輕輕抓著他暴起青筋的手臂,默許接下來的動作。
褲子被脫掉的瞬間,他忽然聽到李容瑾帶著幽怨的語氣,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道:“謝東碰你了吧,讓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