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無暇顧及自己衣不蔽體,他手忙腳亂將李容瑾扶上床,第一次如此無助地趴在他胸口。
“容瑾!”
沈玉第一次沒有叫“主子”“殿下”之類的尊稱,而是直接喊了李容瑾的名字。
在別人眼裡這就是以下犯上的大罪,可是沈玉知道,現在他擔心的不是他的主子,而是心中之人,所以脫口而出的是如此親密的稱呼。
沈玉見李容瑾沒有反應,呼吸越來越微弱,心中早已慌神。
李容瑾千金之軀,身體裡又有餘毒未清,必須馬上找太醫!
沈玉穿好衣服,冒著傾盆大雨去太醫院請人。
只希望今夜當值的是宋文竹,才不至於惹人非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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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文竹坐在床邊替李容瑾把脈,原本複雜的神情豁然開朗,忽然笑出了聲。
沈玉看他凝重的表情消失全無,這才鬆了口氣:“殿下他怎麼樣?”
宋文竹連連搖頭。
沈玉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情況不好?”
宋文竹點點頭。
沈玉怒罵:“你他媽的,那你剛才笑什麼?”
宋文竹第一次聽見沈玉罵人,原本成熟穩重、性如冰山的沈公公,也會有情緒如此失控的時候嗎?
宋文竹看著他急得滿頭大汗,也不好意思再逗他,便說道:“我笑是因為殿下這氣生的好,體內的餘毒已經順著這口血盡數吐出,不必再擔心毒素會擴散了。”
沈玉長呼一口氣,心中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他又怒問:“那你點頭又是做什麼?存心讓我著急?”
宋文竹搖搖手指:“非也非也,殿下的毒就這麼排了出來,我還怎麼對症下藥,以此來展現自己的醫術呢?”
沈玉惡狠狠地翻了個白眼:“醫痴!呆子!滾蛋!”
宋文竹嘿嘿一笑:“看你急的,你還沒告訴我殿下怎麼氣成這樣?”
沈玉“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胡亂抓起宋文竹的東西塞進藥箱,然後一把將他從床邊拉起,邊往外推邊說:“都說了讓你滾蛋!”
宋文竹邊笑邊逃:“好好好,殿下沒事就好,玉公公記得等殿下醒了多替我美言幾句,還有啊,明天記得來太醫院取藥,雖然餘毒已散,但是殿下此番急火攻心,還需要喝幾天藥培本固元,增補氣血啊!——”
“知道了,宋神醫!”
沈玉將雨傘塞進宋文竹手裡,砰一聲地關上門,毫不留情。
轉過頭,李容瑾靜靜地躺在床上,他還在昏迷之中,眉宇間皆是不安穩,沈玉伸手想撫平,可無論他怎麼揉弄,都無法將這股怒氣驅散。
李容瑾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哄不好的那種。
沈玉輕輕湊到李容瑾身邊,俯身觀察片刻,確定他不會醒來,才緩緩在他唇邊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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