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虎怒吼一聲,拼命地向下挖,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實。
裴虎的屍首,竟然不翼而飛了!
蕭然也回頭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墳墓,整個人如雷擊般愣在原地。
裴虎的聲音越發顫抖:“怎麼、怎麼可能!我明明……明明親手將他埋進去的!你也看到了對不對?”
看到裴虎轉頭望向自己,蕭然也是一頭霧水,驚訝之餘,他也不忘多看了兩眼墳坑,似乎想要確定裡面是否真的空空如也。
黑衣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蕭然當機立斷,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摔在地上。
瓷瓶破裂的瞬間,濃烈的白煙從中噴湧而出,瞬間吞噬了他們兩個人的身影。
“走!”蕭然拉著裴虎衝出了煙霧向遠處跑去。
身後傳來黑衣人的咳嗽和咒罵聲,又有幾發利箭從兩人耳邊擦過,但是身後的人已經追不上他們了。
兩人一路狂奔到渡口,卻發現沈玉並沒有如約而至,更糟糕的是,岸邊連一艘船都沒有。
裴虎內心十分焦急,不停地看向唯一通向這裡的路:“沈玉怎麼還沒來,難道已經落在他們手裡了嗎?”
蕭然卻環顧四周,尋找著能帶他們出去的船隻:“現在哪還有時間擔心別人,這裡連半條船的影子都看不見,我們該怎麼出去?”
裴虎回過頭,面色一片陰沉,他迫近幾步,冷聲問道:“你什麼意思?該不會是想丟下沈玉自己逃走吧?”
蕭然一臉不以為意,卸下之前那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小裴將軍,我尊稱你一聲將軍,是不想讓裴家軍最後的血脈,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不明不白地死在這種地方。”
素不相識嗎?
裴虎沉默了,他和沈玉確實才相識不過兩日,但也僅僅是這兩日,沈玉就捨身救了他很多次,甚至為了掩護他能逃跑,至今生死未卜。
裴家軍的仇他當然要報,可沈玉的恩情,他也不得不還。
裴虎咬了咬牙:“要走你自己走,我要回去找他!”
蕭然快步上前攔住了裴虎,怒從中來,呵斥道:“你瘋了嗎?現在回去,他做的犧牲可就全都白費了!”
裴虎冷冷地望著蕭然,甩開了他的手臂:“現在我哥的屍體不翼而飛,救了我的恩人也生死未卜,你要我現在逃出去苟且偷生,那我告訴你,我裴家軍沒有這樣的人,我也根本做不到!”
蕭然無法反駁,氣急時也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又聽見裴虎說道:“你雖是軍師,可也跟從裴家軍出生入死過,難道現在過了幾年安生日子,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嗎?如果不是我爹當年救了你,收你留在軍營裡做軍師,你會有今天?”
蕭然即刻回答:“我沒忘!老將軍的恩情我來世結草銜環也要報答,只是現在需要權衡利弊!你回去除了做無謂的犧牲,改變不了任何事實,這根本就是莽夫之勇!”
裴虎也不甘示弱:“那也總好過你忘恩負義!”
兩人爭吵不休,互不相讓,裴虎不屑再與他做過多糾纏,只淡淡留下一句:“你若能找到船,就走吧,我只當裴家軍從來沒有你這號人。”
蕭然愣在原地,袖子中的雙拳越攥越緊,他掀起眼皮:“你自以為的大義,終究會害了你。”
正當裴虎準備轉身離開時,他忽然瞥見遠處的水面上飄過來一個東西,他停下腳步,指著水面向蕭然喊道:“等等!你看那是什麼?”
濃霧瀰漫的湖面上,隱約看見一艘小舟正在緩緩行來,船頭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裴虎定睛細看,心裡懸著的石頭總算落地。
因為船上站著的人正是沈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