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座宮殿時,往昔的記憶前赴後繼湧了出來,紛紛浮現在李容瑾的腦海中。
宋文竹趕緊跟上小福子的步伐,卻發現李容瑾愣在了原地。
他嘆了口氣折返回來:“殿下,又怎麼了?”
李容瑾的神色異常嚴肅,他盯著宮門口的牌匾,一字一頓:“這是,冷宮。”
“冷宮?!”
宋文竹也很驚詫,揉了揉眼睛去看那塊牌匾,只見上面什麼都沒寫,一片空白!
宋文竹忙問道:“這什麼都沒寫啊,你怎麼知道是冷宮?”
李容瑾嚥了口唾沫,眉宇間似乎有些悲傷,他不願面對昔日的記憶,可又不得不將內心的傷疤揭開。
“我母妃生前就住在這。”
宋文竹沉默了。
他聽太醫院的同僚說過,六皇子的生母沈德妃,因為沈家謀反一事受到牽連,被皇帝貶為庶人,軟禁在冷宮之中。
李容瑾那時暫由重華宮的嬤嬤撫養,皇帝不允許他靠近冷宮,可是他總會偷偷來與沈德妃見面。
看到母妃每天以淚洗面的樣子,李容瑾心疼不已,可又沒能力為她做什麼,只能默默陪伴。
後來皇帝心軟,覺得此事與沈德妃無關,便想將其釋放,重晉妃位。
誰知就在下旨的前一天,沈德妃自縊於冷宮,且死狀悽慘,引頸向上,似乎在和上天訴說自己的冤情。
一時間宮裡眾說紛紜,而沈德妃居住過的冷宮,更是成了太監宮女們編纂宮廷怪聞的談資。
小福子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夜色之中,李容瑾顧不得傷感,一把拉過宋文竹的衣袖,趕緊追了進去。
如今關押在冷宮中的廢妃只有一人,便是之前的麗貴人。
麗貴人懷孕兩個月小產了,從那以後,整個人的狀態飛速直下,後來更是瘋癲,見人就說他是害死她肚子裡孩子的罪魁禍首。
為了其他嬪妃考慮,淑妃便向皇帝請旨,將麗貴人關在了冷宮之中。
小福子來這兒幹什麼?
難道他是來看麗貴人的?
他和麗貴人又有怎樣的瓜葛?
李容瑾心中的疑雲未散,事情看似已有眉目,實則仍然像一團漿糊。
不遠處的宮殿燈火微弱,兩人順藤摸,來到門口。
宋文竹舔了一下手指,捅穿了封窗的紙,李容瑾也在他旁邊戳了一下,兩個人一人一隻眼,悄悄偷窺裡面的情況。
冷清的宮殿內只有簡單的陳設,這是每一位被貶入冷宮的嬪妃最基本的配置。
只見小福子走到桌案邊,跪倒在地,給椅子上坐著的女人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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