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竹想去檢查麗貴人的遺體,卻被小福子大力推開。
“現在你們滿意了?這就是你們要的結果?”
小福子雙眼猩紅,咬牙切齒:“主子的青春全都給了陛下,最後卻被以瘋婦之名關進冷宮,臘月裡寒疾復發,失了一條腿不說,如今更是心如死灰,了無生願。”
“可是,為什麼有的人,還能安心坐在養心殿上逍遙?而有的人,卻只能變成一抔黃土?!”
李容瑾不知如何作答,現在的情況,絕不是他想看到的。
莫大的愧疚瞬間湧上心頭,這是他作為皇子最該行使權力的時刻,可他卻沉默了,如啞巴一般愣在了原地。
小福子懇求:“六殿下,您十分聰慧,如果不是因為您,奴才和麗主子也不會暴露,可是,奴才求您了,萬不要再追查與太醫院相關的事,當心引火上身!”
李容瑾哪裡肯善罷甘休:“你這是什麼意思?說清楚!是不是謝東在搗鬼?是不是?”
小福子並沒有回答,而是從懷中掏出一顆紅色的藥丸,毫不猶豫地放進了嘴裡。
等李容瑾想去攔截時,早已經來不及了。
宋文竹拉住了李容瑾,搖了搖頭:“是劇毒,要人命不過眨眼間,救不回來了。”
麗貴人自殺,小福子殉主,一場因為爭寵而生的鬧劇,就此在逼仄陰溼的冷宮中結束。
事情傳到皇帝耳朵裡的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
李容瑾和宋文竹站在養心殿裡,接受著皇帝的詢問。
只是交代完事情的原委後,皇帝鐵青著臉問:“你們兩個人,為何深夜還在冷宮徘徊?”
“尤其是宋文竹!你難道不知道,值夜的太醫非得傳召不許進入東西六宮嗎?”
宋文竹嚇得腿一軟,立刻跪在了地上。
李容瑾替他解釋:“事出從急,兒臣調查此事也需要幫手,這才拉上宋文竹一起,還望父皇不要怪罪於他。”
可是皇帝的臉色並沒有變好:“朕不是說此事交給謝東去做了?你為何還要橫插一腳?”
李容瑾二人向皇帝稟告時,只說了麗貴人因為喪子一事,對後宮懷有身孕的嬪妃嫉妒在心,這才做出接連殘害皇嗣的事情。
至於皇帝與淑妃,淑妃與麗貴人之間的糾葛,李容瑾刻意將其隱瞞下來。
因為他太瞭解他的父皇了,如果這件事公之於眾,那將會在後宮,乃至前朝,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反正現在小福子和麗貴人均已伏法,那將這個秘密保守下來,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父皇。”
李容瑾走上前,撩袍跪下,字句懇切:“兒臣未經父皇允許,私自攜帶醫官查案,本就有錯在先,不敢祈求父皇寬恕,只是……”
皇帝將手邊的茶盞重重推下御案:“你還知道有錯?你如此大膽,日後還有什麼是你做不出來的?”
謝東恐被帝怒波及,不得不跪下來為李容瑾求情:“陛下息怒,想必六殿下這樣做,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不如先聽他說完,陛下再做決斷?”
李容瑾想到謝東對沈玉做過的事,心中怒氣直上,冷哼一聲,根本不想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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