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宦》第69章 他的心跳亂了(1)

作者:越吟舟·2天前

這樣的賀禮萬不能再放進庫房,沈玉思襯片刻,找來一張素布,將繡屏裡裡外外包得嚴實。

眼下唯一妥善的處理方式,就是抱著繡屏回去,與李容瑾暗中商議。反正禮冊上沒有它的名字,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人發現,待找到進獻賀禮之人,再作決斷也不遲。

一路小心,萬幸沒碰上太多的人,沈玉回到李容瑾的寢殿,總算鬆了口氣。

李容瑾還以為他搬東西累到了,迎上前來,接過沈玉手中的繡屏放在桌上。

他早上起床後,發現沈玉已經沒了蹤影,昨夜萬般纏綿,實在惹人回味,如今看他回來,忍不住湊上去黏在一塊兒。

沈玉任由李容瑾的手在自己身上作亂,只是他現在心中思緒太多,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李容瑾以為他過於勞累,不再逗弄他,掂量著手裡的東西問:“可是去為母妃收整賀禮了?”

沈玉點點頭:“一切順利,只是我在眾多賀禮中發現了這個,殿下看看,是否有什麼不妥之處。”

李容瑾正疑惑,庫房裡的東西收進去就不能再拿出來,熟悉宮規的沈玉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可為什麼還是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拿了一件回來呢?

他急忙掀開蓋著繡屏的素布,只見上面繡著一幅栩栩如生的“瑞虎錦兔”圖,只是,猛虎張牙舞爪,利爪幾乎要撕裂白兔柔軟的皮毛,而白兔看似柔弱,眼中卻閃爍著不屈的光芒,尖利的門牙似乎即將咬住虎掌。

整幅繡品針腳細密,色彩鮮明,顯然是出自高手之手。

李容瑾頓時明白怎麼回事,手指忍不住微微發抖。

虎乃百獸之王,又是淑妃的屬相,同時暗喻淑妃在後宮獨大的地位。

兔則溫順怯懦,是李容瑾的屬相,恰似現在他在儲秀宮的處境。

這繡屏分明就是在影射淑妃和李容瑾之間,看似母慈子孝,實則明爭暗鬥的關係。

沈玉看見李容瑾的神情,自然知道他已經明白其中的寓意,隨即遮住繡屏:“這繡品未在禮冊上登記,肯定是被人故意塞進來的,若是被淑妃娘娘發現,這個端午怕是會不太平。”

李容瑾點點頭表示贊同:“你說的對,眼下沒有什麼事情比明日的端午節家宴更重要,以淑妃的脾氣秉性,若是知道被人送了這樣的賀禮,定要大鬧一場,將它先行藏起來,是為上策。”

沈玉仍有憂慮:“紙裡包不住火,這件事情藏不住多久,這東西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放在殿下這也不安全,若是您被它拖累,豈非是我害了你?”

李容瑾滿不在乎,拉著沈玉坐下:“你為了我和淑妃著想,不顧被安上偷盜賀禮的罪名,將它從庫房中移走,你都不怕,我有什麼可怕?”

沈玉的眉眼總算舒展些許,又聽李容瑾說:“如今盯著儲秀宮的人不少,想看我們母子二人相爭相殺的人也不少,我豈能真隨了他們的願?”

沈玉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禁發問:“殿下可是已經有了應對之策?”

李容瑾笑笑:“沒有。”

沈玉嗔道:“那你還這般自信?”

李容瑾又笑:“我只是不怕罷了,我從小生在宮裡,養在宮裡,什麼陰謀詭計,栽贓陷害沒經歷過?就算沒經歷過,多多少少也看過許多,若是還會被這樣的把戲嚇到,不如趁早拿個閒散郡王的稱號,出宮遊山玩水,閒雲野鶴算了。”

沈玉最是欣賞李容瑾臨危不亂的性格,望著他神采奕奕的眼眸,忽然覺得,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李容瑾已經從少年蛻變,徹底成長了。

除卻身體上的成熟變化,他的眼神要更為剛毅,性情更為果敢,雖然有時還會莽撞,可也總會在局勢可控之間,從容掃清障礙。

“容瑾……”沈玉忍不住喊他的名字。

李容瑾平時大大咧咧,和沈玉獨處時,又被他含情脈脈地喊出名字,羞從心中來,臉頰“騰”地一下泛起紅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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