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搖了搖頭：“我沒有任何意圖，只因為沈國公生前曾經教導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此番前去，只為了採得還魂草，為龍虎寨的人搏一線生機。”
“如大當家所言，我既然已經是你的奴僕，自然要為你賣命。”
此言一齣，在場的人都十分震驚。
想來自從把沈玉綁進龍虎寨，沒有一個人給他好臉色，按理說，沈玉應該恨死他們才對。
可是他不但沒有怨恨，竟然還願意為了救他們鋌而走險。
這還是人嗎，這簡直是活菩薩！
可是有人偏偏不領情。
裴虎根本沒有帶上沈玉的意思：“帶上你也是累贅，還不如我自己去。”
蕭然搖了搖頭勸解道：“或許帶上他也未嘗不可，後山道路崎嶇難走，就算你武藝高強，也未必能順利啊。”
裴虎看了一眼裴龍，裴龍沒有說什麼，算是默許。
裴虎也不再抗拒，背上藥簍看了沈玉一眼：“我可以帶上你，只是若是你失足掉下懸崖，我可沒閒工夫救你。”
沈玉覺得裴虎雖然年紀不小，可整個人卻有些孩子氣，於是笑了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二當家只管尋找草藥便是，不必管我。”
裴虎留下一聲冷哼走開了，沈玉趕緊跟上他的身影，二人一前一後走在山路上，誰也不跟誰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沈玉率先打破尷尬：“當年你和裴將軍究竟是怎麼死裡逃生的？”
裴虎翻了個白眼，心說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並沒有回答，而是狠狠掰下身邊的一條樹枝，將空氣抽得咻咻作響。
“我沒有別的意思。”
裴虎反問：“那你是什麼意思？往人傷口上撒鹽嗎？”
沈玉正在想如何辯解，又聽到裴虎說：“這世上不光你有俠肝義膽，為了舊主可以蟄伏在皇宮裡做太監，兄弟們都是刀山火海一起拼過來的，不為他們討個公道，我死不瞑目。”
沈玉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後面，心想既然兩人都有共同的目的，為何不能化干戈為玉帛呢？
“你為裴家軍，我為沈國公，我們不該是敵人。相反，如今我們都勢單力薄，更應該聯合起來不是嗎？”
裴虎笑得十分放肆，就像沈玉說了個天大的笑話一樣。
“從沈老賊吞掉軍餉的那一刻，你我就已經勢不兩立了。你曾經是他的暗衛，你選擇相信他，我不怪你，可你若想利用我和裴家軍，我定然饒不了你！”
沈玉知道自己現在還無法打破裴虎對他的偏見，像他這麼固執的人，如果沒有鐵證，他是不會相信自己的，索性也不再白費口舌。
裴虎見他不說話，許是也對他的事蹟產生了好奇心，又或許是想羞辱他一番，回頭邊走邊問：“誒，淨身是什麼感覺，是不是疼的要死？這你都能忍下來，你真不是一般人。”
沈玉在宮裡什麼樣的羞辱沒經歷過，自然不會因為裴虎所說的話而感到痛苦，反而笑眯眯地為他解釋：“痛是痛，但是比起血海深仇，根本不算什麼，熬過來就好了。”
裴虎自討個沒趣，無奈地聳聳肩，把心思放回尋找還魂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