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沈玉忍不住輕笑一聲,自己怎麼會問出如此愚蠢的問題。
他不怕死,只是現在還有很多尚未完成的事情,他不想死,也不能死。
此刻,他又想起了李容瑾。
李容瑾交代他的事還沒有做完呢,怎麼可以就這樣死去?
三日之期馬上就要到了,如果李容瑾沒有在大理寺等到他,是否會擔心?
瀕死的感覺很不好受,沈玉只覺得胸口快要炸開,連續嗆了幾口水,神識也在一點點消散。
沈玉似乎看到了李容瑾正在朝他游過來,他很想迎上去,卻無法動身。
可是他轉念一想,這漆黑的水底哪裡來的李容瑾呢,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覺。
人一旦在此時出現幻覺,就說明離死已經不遠了。
沈玉已經沒有力氣再對抗水流,身體像一根輕飄飄的羽毛,任由暗流湧動將他裹挾。
“沈玉,沈玉。”
他又聽到了那個聲音,正在急促地呼喊他的名字,下一刻,他便撞進一個柔軟的懷抱裡。
是李容瑾來救他了嗎?
雖然知道不可能,可是危急時刻,他能想到的只有他,只有李容瑾。
沈玉拼命想睜開眼睛,眼皮卻像灌了鉛,他輕輕喊了一聲“殿下”,可是無人應答。
身前的人力氣很大,甚至比裴虎的力氣都大,一路拖著他,但是並沒有往上游,而是不停地往下沉。
沈玉腦海中甚至萌生了一個可笑的念頭,難道這個人是水底的妖怪,看到有人掉下來,所以要把他撿去吃了。
越往下走,壓迫感越強,水深得可怕,沈玉早已無法忍受,腦袋一歪,暈死過去。
扯著他往下走的人見狀,急忙掰過他的腦袋,湊近他的唇邊,似乎猶豫了一瞬,可還是將嘴巴貼上去為他渡氣。
隨著幾口氣的渡入,沈玉似乎緩過來一些,他睜開眼,面前一片朦朧,即便近在咫尺,他也看不清此人的臉。
又向下遊了幾米,那人拉扯著沈玉,進入了一處密道之內,這裡剛好有天然形成的氣室,可供人換口氣。
沈玉的頭衝出水面,大口地呼吸著,喉頭一片腥甜,胸口也火辣辣地疼,他忍不住咳嗽著,腳下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
打死他都想不到,弱水底部居然還有一條鮮為人知的密道!
沈玉吐完肚子裡的水,靠在牆壁上休息,發現身邊躺著一個熟悉的人,他擦乾眼前的水,靠近那個人仔細觀察,原來正是陷入昏迷的蕭然。
剛才那個“水底的妖怪”竟然把他們倆都救了過來。
沈玉回過頭,只見剛才的救命恩人穿著一身黑衣,臉上戴著一張銀質的面具,整個人顯得十分神秘。
他正在逐一點亮密道里的壁燈,暖黃色的光線很快填滿了整個空間,驅散了令人恐懼的黑暗。
蕭然此時也悠悠轉醒,看到不遠處的黑衣人驚呼了一聲:“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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