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惹她,她老公是老婆奴》第46章 我要救她(1)

作者:番茄劇小說·25分鐘前

走廊盡頭的採血室亮著冷白的燈,冷氣開得很足,冷得空氣裡都飄著冰碴子似的消毒水味。

銀色不鏽鋼托盤裡,整整齊齊碼著四個抽滿了暗紅色血液的血袋,每一袋都標好了血型標籤,靜靜的放在最邊上,透著觸目驚心的紅。

護士握著針頭的手都在輕輕發抖,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透明的管路,從墨時晏臂彎的靜脈,一點點流進第五個空血袋裡,血袋的刻度線一點點往上走,很快就到了標記線。

針頭拔出來的時候,墨時晏只是指尖輕輕動了一下,他靠在採血椅上,原本就因為失血變得格外冷白的臉,此刻白得像一張透光的紙,連平日裡透著冷調的唇瓣,此刻一點血色都找不到,連下頜線都因為缺血顯得有些發虛。

可他還是微微抬了抬下巴,深邃的眼睛看著護士,語氣是刻在骨裡的不容置喙,哪怕聲音已經飄著幾分飄著虛弱,卻依舊帶著掌控一切的強勢:“繼續抽!”

護士停下手裡的動作,捏著止血棉的手頓在半空,臉上寫滿了為難。她在這裡工作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有人主動要求抽這麼多血的,別說一次抽完一千毫升還要接著抽,這根本就是拿命在拼。她看著墨時晏毫無血色的臉,忍不住再次開口勸:“墨先生,您已經抽了1000毫升,再抽下去您可能會出現生命危險!”

護士話還沒說完,墨時晏就緩緩側過頭,視線落在托盤裡那五袋血上,暗紅色的血液安安靜靜躺在袋子裡,可他一想到手術檯上大出血的許可寧,心就像被針扎一樣疼。

許可寧現在在手術檯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等著用血,這五袋血夠嗎?

要是輸完了還需要呢?要是止不住血怎麼辦?

他必須多抽夠足夠的血,才能保證她萬無一失。

墨時晏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比剛才更弱,每一個字吐出來都帶著幾分晃悠,可語氣卻比任何時候都要堅定,堅定得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不夠!我必須要確保可寧的安全。你只管抽,所有後果我自己承擔。”

他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沒有底氣過,從小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什麼時候怕過?

可一想到許可寧可能會離開他,他就怕得不行。許可寧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姑娘,,是他拼了命都要護得住的人,為了她,抽走一半血算什麼?就算是要把他全身的血都換給她,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護士看著他眼底的偏執和堅定,知道自己根本勸不動他,這位墨總說一不二,整個上京都沒人敢逆著他的意思來,更何況現在是為了救自己的妻子。

護士只能嘆了口氣,拿出了拿起第六個空血袋,拆開包裝,重新消毒穿刺,消毒棉擦在墨時晏的臂彎,冰涼的觸感讓墨時晏微微縮了一下,卻依舊沒說一個字,任由護士扎針,暗紅色的血液又開始順著管路慢慢流進血袋。

抽完第六袋血,護士趕緊給墨時晏壓上厚厚的兩團止血棉,又用膠帶固定好,看著他蒼白的臉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墨時晏扶著扶手慢慢站起來,剛站起來的瞬間,眼前猛地黑了一片,天旋地轉的眩暈感瞬間湧上來,他趕緊扶住桌子邊緣,緩了好幾秒才重新看清東西。

他扶著牆慢慢往手術室門口走,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平時走起來一點聲音都沒有,今天他每一步都踩得虛虛的,像踩在棉花上一樣,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

肘窩按著止血棉,他另一隻手扶著牆,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滑,浸溼了鬢角的碎髮,黏在臉上,冰涼的。

可他一點都不覺得冷,他滿腦子都是許可寧躺在手術檯上的樣子,只想著快點走到門口,快點聽到她平安的訊息。

守在手術室門口的墨老太太,早已經等得心焦,她一輩子經歷過多少大風大浪,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慌過,站在門口不停的往走廊盡頭看,一轉頭就看見墨時晏按著胳膊,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踉蹌著往這邊走,嚇得她趕緊腳步匆匆迎上去,伸手就扶住了墨時晏晃悠悠的胳膊,扶著他一步一步走到門口的等候椅上坐下,手剛碰到他的胳膊就感覺到他涼得像冰,忍不住語氣裡全是心疼和關心,開口就問:“阿晏,你還好吧?”

墨時晏輕輕靠在椅背上,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他輕輕搖搖頭,腦袋裡還在一陣陣發暈,聲音也帶著掩不住的虛弱,可他開口第一句,從來都還是問許可寧的情況:“我沒事奶奶。可寧現在怎麼樣?”說著,看向手術室。

墨老太太伸出手,輕輕給墨時晏攏了攏敞開的西裝領口,又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臉上露出幾分寬慰的神色,放緩了語氣告訴他:“剛剛醫生出來說,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

聽到這句話,墨時晏一直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慢慢落回了肚子裡,整整揪著的肩膀也終於慢慢放鬆下來,他靠在椅背上,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憋了好久的濁氣,聲音輕輕說了句:“那就好。”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滴答的走著,一秒一秒敲在兩個人的心上。

墨老太太時不時低頭看著手術室門口,墨時晏撐著下巴,眼睛一錯不錯盯著那盞亮著的紅燈,每過一分鐘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又過了大概二十多分鐘,就在墨時晏的眼睛都盯得酸了的時候,頭頂那盞亮了快兩個半小時的紅燈,突然“咔噠”一聲滅了。

紅燈滅的那一瞬間,墨時晏幾乎是立刻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原本因為失血發軟的四肢,瞬間生出了力氣,他盯著手術室的門,心臟跳得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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