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山站在殿中,望著石像微微出神,語氣帶著感慨:“十多年沒來過這裡,大殿依舊如故,道長隱居清修,初心始終未變。”
無塵道長負手立在一旁,目光平和地望著雕像,淡淡開口:“山野清修,不求香火鼎盛,只求心無雜念,守武道本心,修自然大道罷了。”
聽到這話,李破山不由得一愣,笑著說道:“道長,您這境界真是越來越高了,像我這種凡夫俗子可能永遠都達不到您這種境界。”
李破山擺了擺手道:“不說這些了,跟我講講那小子的事吧!”
說完這話,雙腿盤膝坐在一個稻草編織的蒲團上面。
李破山也趕忙坐在一個蒲團上面,開始和無塵道長講述陳宇的事。
聽完李破山詳述,無塵道長原本淡然平和的眉眼瞬間染上一抹凜然怒意,語氣沉肅開口:
“這幫古武世家,盤踞武道太久,自持底蘊深厚、傳承古老,早已愈發狂妄放肆。
武道之人本當隱於山野、恪守規矩、不擾凡塵,如今他們竟敢肆意插手俗世紛爭,仗武欺人、橫行霸道,視世俗規則於無物,確實該好好敲打管教一番,正本清源!”
他目光凜冽,周身悄然溢位一絲若有若無的磅礴威壓,轉瞬即逝。
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李破山,淡淡的說道:“你大可放心。三年內,我必定傾盡全力調教陳宇,將一身武道精髓傾囊相授,讓他擁有足以正面抗衡各路古武世家頂尖高手的絕對實力。”
聽他這樣說,李破山連忙拱手道謝:“那就多謝道長鼎力栽培!此事若是能成,不僅是陳宇的機緣,更是華夏俗世之幸。”
無塵道長輕輕搖頭,神色淡然坦蕩,帶著幾分釋然與欣慰:“舉手之勞罷了,也算我這隱世之人,為家國盡一份綿薄之力。
陳宇這孩子心性正直、傲骨凜然,本性純良,又身負絕佳武道根骨,是難得的可塑之才。
我百歲餘生,晚年能收下這麼一個稱心弟子,武道之路後繼有人,對於我而言,也是一大幸事。”
忙活一個多小時,野兔肉與山雞盡數烹製妥當,肉香漫溢在破舊的廚房裡。
陳宇走進大殿,對著無塵道長和李破山說道:“師父、李老,飯菜已經做好,可以吃了。”
無塵道長點了點頭,開口吩咐:“直接端過來,我們就在這裡吃,我去拿一罈好酒來。”
這話讓陳宇當場怔住,他下意識側頭望向正中肅穆的老子塑像,心中顧慮重重。
開口說道:“師父,這般怕是不妥。大殿是供奉道祖的清淨之地,我們在此擺桌吃肉用餐,未免太過唐突,是對太上道祖不敬。”
李破山聞言沒有插話,靜靜等候無塵道長的解釋。
無塵道長看向陳宇,唇角泛起淺淡笑意:“你倒是恪守禮數,心思細膩。尋常道觀自有齋堂,不可在大殿隨意用膳,可這座青雲觀只我一人隱居,無諸多繁文縟節束縛。再者,老子講求順其自然、大道隨心,拘泥於形式反而是落了下乘。”
他抬手指了指供桌前方空餘的青石地面:“先將肉食分出一份擺上供桌,算作供奉道祖,剩下的我們再食用,如此便無失禮之處。山野之中條件簡陋,不必過分拘謹。”
陳宇趕忙答應一聲,轉身離開了。
無塵道長也站起身,去偏殿拿了一罈李破山讓人給他帶的好酒出來。
陳宇也把飯菜端到大殿,盛了一份供奉在老子塑像前的供桌上面。
緊接著開啟那罈好酒,倒滿三碗,恭恭敬敬的遞給無塵道長和李破山一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