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紙條折起來，塞進口袋裡，繼續吃麵。
吃到碗底的時候，湯已經涼透了，但他還是端起來喝了兩口。
鹹。
齁鹹。
他放下碗，去廚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了半杯然後走到臥室門口。
門開著。
姜念念躺在他的床上，穿著他那件白T恤，衣服大得能當裙子穿。
袖子捲了好幾圈，露出一截細細白白的手臂。
被子被她蹬了一半到地上，她整個人橫著躺在床上。
腦袋枕著他的枕頭，腳搭在床沿外面，頭髮散了一枕頭。
陸雲澈站在門口，看著她無奈地深吸了一口氣。
想把她拎起來扔出去。
但他看了一眼餐桌的方向，那碗麵他吃完了，碗還放在桌上沒收。
這小丫頭一個人在家，學著做面。
她忙活了不知道多久，就為了等他回來
估計是等的時間太久，面涼了，她也睡著了。
陸雲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他走過去，彎腰把地上的被子撿起來，蓋在她身上。
姜念念翻了個身，把被子裹成一團抱在懷裡。
嘴裡還嘟囔了一句什麼，不過聽不清楚，但嘴角翹了一下，像是在做夢。
陸雲澈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臥室，輕輕帶上門。
他從櫃子裡翻出一床薄被，鋪在沙發上，躺下去關了燈。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到下巴，三秒鐘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陸雲澈是被廚房裡的聲音吵醒的。
叮叮噹噹的，像是有人在翻鍋。
他緩緩睜開眼睛，從沙發上坐起來。
廚房裡傳來姜念念的聲音，像是在自言自語。
“雞蛋……兩個……不對，三個……鹽放多少來著……一點？一點是多少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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