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樹林看著蘇婉帶隊離去的背影，胸腔裡憋著一團火遲遲散不掉。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機重新懟向陸雲澈的方向，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度：
“各位觀眾，你們都看清楚了！”
“這就是我們江城的現實！”
“封建迷信大行其道，算命騙子招搖撞騙，更有甚者與執法人員沆瀣一氣，官民勾結，上下其手！”
“我趙樹林打假八年，走遍大江南北，今天是頭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他越說越來勁，手機鏡頭在陸雲澈的攤位上掃了一圈，語氣愈發慷慨激昂：
“這種人，掛著算命的招牌，打著玄學的幌子，一卦就敢開口要兩千塊！這是什麼概念？”
“一個普通工人一個月的工資！”
“他就這麼心安理得地坐在這裡坑蒙拐騙！“
“今天就算警察不處理，我趙樹林也會把這件事曝光到底！”
“讓全江城的老百姓都看清楚這種人的真面目！”
直播間的彈幕隨著他的話炸開了鍋：
【支援博主！這種封建糟粕就該打！】
【博主威武！！】
【我怎麼感覺今天博主沒打贏……】
【就是，警察來了啥也沒幹就走了，這不對勁啊】
【樓上你懂不懂法？沒付錢就不構成詐騙，警察說的沒錯好嗎】
【我不管那麼多，那個神棍小哥哥好帥！！】
【帥有什麼用，就是個神棍！！】
【那個女孩子好可愛啊一直在吃零食哈哈哈哈】
趙樹林掃了一眼彈幕，心裡暗暗有些煩躁。
說好的支援他的觀眾呢？怎麼有一半都在聊那個算命的長相？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繼續輸出，就聽到旁邊傳來一道懶懶散散的聲音：
“哎。”
趙樹林轉過頭，就對上了陸雲澈那雙漫不經心的眼睛。
這個人從頭到尾連眉毛都沒皺過一下，似乎根本沒把自己放在心上。
這種平靜讓趙樹林莫名地覺得有些膈應，說不清楚哪裡不對勁，就是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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