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蛛的話猶如平地驚雷,讓原本瀰漫著粥香與一絲滑稽氣氛的臥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陸雲澈和林小溪兩人對視了一眼,眼中的戲謔之色在剎那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林小溪甚至連手裡剛咬了一半的肉包子都忘了嚼。
一雙杏眼瞪得滾圓,目光簌簌地落在了床上還在微微抽泣的毒蛛身上。
“不是人?”
林小溪性子急,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好奇地追問道:
“喂,大姐,你把話說清楚。”
“既然他不是人,那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難不成還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妖怪,或者是地府裡爬出來的惡鬼?”
毒蛛無力地將頭靠在有些堅硬的枕頭上,整個人彷彿洩了氣的皮球。
那一晚上的折磨已經徹底摧毀了她的防線,此時此刻,她看著陸雲澈手裡微微晃動的狗尾巴草,哪裡還敢有半點隱瞞。
“他是上古兇獸……至少,他的體內流淌著上古兇獸饕餮的血脈,甚至可能就是本體的殘魂轉世。”
毒蛛嚥了口唾沫,聲音因為長時間的嘶吼而顯得沙啞低沉:
“具體他存在了多少個年頭,我們這些做屬下的根本無從知曉。”
“我們只知道,在組織有記錄的歷史裡,大人的身影就一直存在。”
“他就像是一個活在時間夾縫裡的幽靈,看著朝代更替,看著滄海桑田。”
“他至少……已經活了上千年了。”
“上千年……”
林小溪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些求助似地看向自家師兄。
在道門之中,能活上千年的存在,每一個都是能開宗立派的老怪,或者是深山老林裡不問世事的蓋世大妖。
江城這麼個世俗大都市裡,居然盤踞著一個活了上千年的怪物?
陸雲澈的雙眼微微眯起,手指下意識地在太乙摺扇的扇骨上輕輕摩挲。
他看著毒蛛,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有點意思。”
“既然他活了上千年,那他不在名山大川裡躲避天劫,跑到江城這紅塵俗世裡來折騰什麼?”
“還有,你們這幫人,大費周章地在江城搞出這麼多名堂,究竟是為了什麼?”
毒蛛慘笑了一聲,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宿命般的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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