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柄站在停屍房正中間，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得厲害，聲音都在發顫：
“陸大師，這事兒真能這麼幹？”
“把剛斷氣的人往這兒推，萬一真出了岔子，屍體又在眼皮子底下沒了。”
“家屬那邊我拿什麼交代啊？”
“現在外頭堵著的那幾家，都恨不得把我活撕了啊！”
王大富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
他挪動著胖墩墩的身子湊上前，大肚子往前一挺。
伸出一根胡蘿蔔粗的手指頭在半空中晃了晃，嘴角掛著一副說教的笑意：
“張主任，不是我說你，這就是你格局沒開啟！”
“你要算大賬，不能光盯著眼前那點雞毛蒜皮。”
“你想想，這地底下的禍害要是拔不乾淨，明天丟兩個，後天少三個。”
“你這副主任的位子保得住？”
“到那時候，你們醫院大門都得叫憤怒的群眾給拆了！”
王大富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接著拍胸脯保證：
“再說了，站你跟前的是誰？”
“這可是我的師兄，三界道君陸雲澈！”
“有陸師兄親自在這兒坐鎮，你借那妖孽十個膽子，它能太歲頭上動土？”
“放寬心，聽我師兄的話，準沒錯！”
張柄被這通話說得一愣一愣的。
他低下頭，心裡飛快地盤算著利害得失。
眼下的局面確實已經爛透了。
前頭丟了七具，要是今晚再丟幾具。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家屬多鬧騰一場，大不了醫院多賠個幾十萬息事寧人。
可要是能借這個機會把那鬼東西揪出來弄死。
自己就是力挽狂瀾的大功臣，甚至都有扶正的希望。
“行！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張柄狠狠一跺腳，語氣堅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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