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溜煙鑽到了停屍房的金屬解剖臺底下。
王大富探出半個油膩的大腦袋,還不忘挺直腰板。
像模像樣地對著陸雲澈和林小溪敬了個極其滑稽的歪斜軍禮:
“首長放心!陣地在,人在!我們師徒倆一定看死這隻小畜生!”
陸雲澈看著這兩個活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不再耽擱,轉過頭看向林小溪:
“小溪,跟緊我。”
“身上的斂息符千萬別碰掉了。”
“嗯,師兄小心。”
林小溪乖巧地點頭,小眼神里滿是警惕。
陸雲澈伸手推開大門,兩人一前一後,邁步踏入了漆黑一片的地下走廊。
剛邁出大門,四周的景象就讓林小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地下走廊原本安裝的十幾盞聲控防爆日光燈,此刻竟然全部爆裂,滿地都是碎玻璃渣。
頭頂的電線呲啦呲啦地冒著微弱的火花,將幽暗狹長的通道映照得忽明忽暗。
不僅如此,四周的牆壁上,竟然糊滿了厚厚一層黏稠的黑色液體。
這黑色液體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
“師兄,這裡的煞氣,比剛才在停屍房裡濃烈了十倍不止!”
林小溪警惕地環顧四周,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黑液小聲說道:
“剛才那個小的身上只有陰氣,可這裡的氣息。”
“帶著一股好重的血腥味,甚至還有生魂被硬生生撕碎的怨氣!”
陸雲澈走在前面,伸出右手,輕輕在她的小腦瓜上揉了一把,微微笑道:
“別瞎想,師兄的本事你還不清楚?”
“再厲害的孽障,在天雷面前也不過是一堆爛肉。”
雖然語氣輕鬆,但陸雲澈眼底的凝重卻沒有半分減退。
他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在心中暗自推演。
這種屍鬼,本質上屬於陰煞死胎,生於至陰之地,天性極度畏懼日光和活人的純陽血氣。
若是天然形成的屍鬼,嗅到生人生氣。
第一反應必然是藉著陰氣地脈遠遁潛逃,絕不敢大張旗鼓地正面衝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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