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澈打量著那枚剛從屍鬼頭骨裡摳出來的青銅圓片,站在原地琢磨了片刻。
這銅甲屍母體雖然被五雷正法劈成了焦炭。
但這滿屋子的爛攤子,顯然不是他一個道士該收尾的活兒。
陸雲澈掃了一眼四周堆積如山的殘肢斷臂,順手把銅片揣進兜裡,從褲兜裡摸出了手機。
剛才那五營神將大陣一破,盤踞在地下室的陰煞氣散了不少。
手機螢幕右上角終於跳出了兩格微弱的訊號。
他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兩下,翻出蘇婉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通了。
那頭先是傳來一陣鍵盤敲擊的脆響,緊接著。
蘇婉那略帶沙啞卻好聽的聲音傳了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和熟稔的調侃:
“喲,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不是咱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陸大天師嗎?”
此時,市刑警支隊的辦公室裡,蘇婉正把一雙修長筆直的腿搭在辦公桌沿上。
手裡轉著根簽字筆,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自從前兩天在你那小院裡吃完飯,您老人家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怎麼,今天捨得給本姑娘打電話,是良心發現了。”
“還是又去哪兒拈花惹草被人家苦主堵門了?”
聽著電話那頭的打趣,陸雲澈原本緊繃的臉皮稍微鬆弛了一點,不由得失笑出聲:
“我說蘇大隊長,這才兩天不見,你這嘴皮子是越來越利索了。”
“跟誰學的這麼會開玩笑?”
“我這不是怕打擾您蘇大警官辦大案子,升官發財嘛。”
“少在這兒跟我貧嘴!”
蘇婉在電話那頭輕哼了一聲,把腿從桌子上放下來。
坐直了身子,嘴角卻還是壓不住地往上翹了翹:
“我還不知道你?”
“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陸雲澈要是能主動找我閒聊,咱們江城的母豬都能排隊上樹了。”
“說吧,到底什麼事?”
“大半夜的不睡覺,難不成又讓你撞見什麼髒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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