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沈懷安的臉上。
半空中的沈懷安明顯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那絲慌亂就被更加濃烈的戾氣與怨毒徹底淹沒。
“哈哈哈哈！屠戮自己？那又怎麼樣？！”
沈懷安淒厲地大笑起來，臉上的兩張面孔同時詭異到了極點：
“我已經下地獄了，我不好過，這世上誰也別想好過！！”
“憑什麼？！你告訴我憑什麼？！”
沈懷安指著頭頂的住院部大樓，咆哮道：
“我沈懷安一輩子兢兢業業，學識、地位、財富，我哪一點不比別人強？！”
“憑什麼樓上那些大字不識幾個的農夫。”
“那些混吃等死的街溜子，甚至那些家裡天天吵架的廢物。”
“他們都能老婆孩子熱炕頭，順順當當地過一輩子？！”
“他們社會地位不如我，對社會的貢獻不如我。”
“憑什麼他們能擁有完整的家庭，享盡天倫之樂。”
“而我擁有了一切，老天爺卻連一個完整的家都不肯給我？！”
“既然老天爺不公，那我就自己改命！”
“為了讓我老婆孩子活下去，別說是殺幾十個人。”
“就算是把這整座醫院的人全填進去，我也絕不眨一下眼睛！！”
隨著這一聲聲嘶吼，沈懷安身上的黑紫色怨念沖天而起。
整個地下室的牆壁都開始滲出一團團黑血！
看著對方徹底陷入了瘋魔，陸雲澈再次輕輕搖了搖頭：
“執念入骨，怨毒攻心。”
“沈懷安，你已經徹底被仇恨衝昏了頭腦，連最後一點人性都泯滅了。”
“現在的你，不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惡鬼罷了。”
話音落下，陸雲澈眼中的最後一絲憐憫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冰寒。
他不準備再留手了。
“嗡！！”
陸雲澈右手一震，掌心中的斬鬼幡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紅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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