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付長明一愣，完全就是小小的腦袋，大大的問號了。
付青鳳則反問：“那你來讀書，是為了考取功名呢，還是為了交朋友？”
“當然……是考取功名。”
“對啊，所以只管好好讀書，別的事情不要理會，所謂朋友，三四分即可，”付青鳳道。
那楚平出生寒門，連私塾的束脩都沒有，靠幹活貼補，但他卻有心齊玉書院，說明他有些野心。
有野心沒資源，一旦入了齊玉書院，只怕是個善於鑽營的人，這樣的人，會惹出很多麻煩。
當然，善鑽營也不是缺點，但怕只怕，不會鑽營，才是更加麻煩。
與這樣的人交朋友，很容易被他帶偏，更容易被他連累。
當然，僅憑著匆匆一面，付青鳳就這樣判定一個人，是非常武斷且不禮貌的事情，但是，禮貌有毛用啊。
縣城書院，付青鳳鞭長莫及，付長明這農村愣小子，還是要學會自己多長心眼的。
所以這第一個心眼，她幫他長。
“我知道你一定很多疑問，我便直接告訴你吧，”付青鳳也沒藏著掖著，總之一句話，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付長明清楚後，立刻點頭。
的確，因為那楚平與他差不多同齡，他那一刻，產生了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親切感，如今想來，一個陌生人，的確不該。
“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把付長明送到學堂後，付青鳳就帶著姑娘們去購物了，最後滿載而歸。
而付長明被付青鳳提醒過後，果然沒之前那麼愣了，同時也逐漸發現，楚平熱情的外表下，全是各種試探。
從試探他衣著價值，再到家世背景，最後是父母親戚。
付長明則道，自己是窮苦農民，因不甘命運想要讀書，姑姑打獵，爹孃賣掉水澆地，妹妹不惜與人換親，才湊上齊玉書院的學費。
楚平聽完，內心暗道，咋比我還慘。
態度果然逐漸冷淡了很多，甚至第二日的時候，還開始指揮付長明幹活了。
付長明則道：“我姑姑幫我交了束脩，說不必幹活的。”
楚平一愣，奇怪問：“既然你家那麼窮，你姑姑為何給你交束脩，這裡幹活也能頂的。”
“我姑姑從小偏疼我，那大氅也是姑姑賣了嫁妝，給我添置的。”
楚平眼底閃過一抹嫉妒，有人偏疼，真好。
不過明明這麼窮，還挺能裝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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