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還是沒忍住,直接哭出了聲。
春衫腳步一頓。
門外的宋濂色神色微動。
“吉時到了。”
喜婆彷彿看出了什麼,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身後鑼鼓聲也起來了。
春衫的一側,站著的則是付長明,他一身雅緻的書生袍,外面還籠著一層薄薄的輕紗,給人朦朧之感,只是這世間的朦朧美好,都是要真金白銀買單。
而穿這衣服的付長明,可能也不知道,這紗衣要幾百文一尺。
好在他身姿挺拔如松,今日喜宴上,除了新郎新娘,便數他這個小舅子最搶眼了,村裡人已經不少熱議了起來。
都說付長明將來必定前途無量啊。
言語間,付長明這個小舅子,已經牽著付春衫的手,將之送到了宋濂的手中,周圍又是一片歡呼喝彩。
付青鳳望著這一幕,她不算付春衫真正意義上的母親,但看著她出嫁,心裡一時也是莫名酸楚。
“孩子,以後定要平平安安。”
“娘,女兒記住了。”
付春衫與宋濂跪地拜別,聲音隱約帶了哭腔,只是轉瞬淹沒在了鑼鼓喧天之中。
新娘子上花轎。
由錢老太這孃家人領著,風風光光的就走了出去,宋濂則坐在高頭大馬上,遙遙對清水村的鄉親們一拜,尤其是付青鳳。
“哎,早先就知道這一日很快,沒想到真的到了這一日,家裡忽然少個人,也是沒著沒落的。”
大嫂羅氏也感慨了一句。
付青鳳原本還算平穩的心緒,又添了幾分愁緒。
“母親,姑姑,迎親隊伍已經走了,再說也不遠,鎮上走著去也沒多久,”付長明寬慰道。
二人這才點頭,往回走。
只是沒有人注意到,此刻人群裡,正有一雙嫉妒到扭曲的目光,死死的鎖定在付長明的身上,而這個人不是旁人,正是他的堂兄弟,付滿倉。
同樣都是讀書人。
付滿倉讀了多年,一事無成,如今這個歲數了,還在鎮上的破學堂裡混日子,雖他的父母一直支援他,覺的他有狀元之才。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鎮上學堂裡不能拔尖,放在縣裡更是無名之輩。
而這都怪誰?
怪他沒有好的資源,怪他沒有能入齊玉書院這樣的機會,過去他總是笑話付長明,命不好,比他們家窮。
無緣讀書,總是會拿著書本跟他講學堂裡的有趣事,來刺激付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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