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母,此女心機叵測,用心歹毒,萬萬不能留在我白家的呀,她今日就會栽贓嫁禍要人性命,來日便會殺人性命啊。”
在場唯一理智線上,且能說上話的人就是馮氏了。
當馮氏聽到白老夫人的話時,氣都要氣死了,這老太婆瘋了嗎?這李小婉什麼貨色還不是一清二楚,原本這李小婉若只是身世悽苦一些,她也無妨。
可這小賤人不光心思歹毒,還想勾引她的兒子。
再想想白洛亭的反應,馮氏簡直要氣死了。
“不能留,絕對不能留……”
哪知馮氏的阻止,沒有起到半點效果,反而令白老夫人更加生氣,指著馮氏就道:“你這惡婦,你可知,若是趕走小婉,就是逼死她啊,你平日不是素來好心腸?怎麼到了小婉這就惡毒了,難不成是衝著我來的,我當初為何會收留小婉,旁人不清楚,你不清楚嗎?”
是因為李小婉長得像老太太死去的么女,白雪芝。
“簡直荒謬……”
馮氏只覺根本說不清楚,這老太太就是存了心的要保住李小婉,而這老太太若是任性起來,馮氏也當真是沒辦法的。
家裡主事的男人,又是愚孝的,這些年若非馮氏八面玲瓏,裡外都有一手,才能將這家操持的遊刃有餘。
否則哪裡能有今日光景。
只是家裡任何事情,馮氏都能忍過,唯獨涉及白洛亭前程的事情,她是打死也不會忍的。
白老夫人是個母親,她,也是一個母親。
一個母親發起狠來,才是最可怕的。
“婆母,如今咱們該討論的不是這個問題,”馮氏學聰明了一點,轉而道:“現在不是我們留不留這李小婉的問題,而是這李小婉是私奔逃出來的,她是嫁過人的,寫過婚事,跟人家下過聘的,是官府走過戶籍的,若這付娘子只是李小婉的同鄉,也便罷了,偏偏人家便是李小婉的正宗婆母,無論是按照律法,還是人情,李小婉都應該跟付娘子走,回她的清水村。”
“沒錯。”
付青鳳點頭。
而她之前故弄玄虛,東拉西扯的忽悠白洛亭,讓他叫來母親馮氏,為的便是此刻的利益同一線。
馮氏也果然沒有令她失望,天底下任何一個母親,都見不得自家好白菜被拱了。
“不……”
李小婉瑟瑟發抖的躲在了白老夫人的懷裡。
“我與陳二順是假成婚……”
“只要過了戶籍明路,那就是律法承認的,難不成你還要在公堂上跟縣太爺說,你是假成婚嗎?只怕縣太爺都要治你個不知羞恥胡言亂語的罪,”付青鳳道。
然後她伸出手,道:“走吧,跟我回清水村吧,而且,白老夫人你有所不知,這丫頭撒謊了,什麼她父母賣她,都是她撒謊,李家老兩口是老實巴交的莊稼人,對這唯一的女兒,千好萬好,不信你們看看她身上,細皮嫩肉的,尋常農戶家的姑娘,哪個不是常年幹活,肌膚粗糙,臉上被曬的斑斑點點,手上更是水泡連水泡的,李家根本沒有賣她,是她不知自愛,跟無賴相好,搞得全村都知道她屁股上有大痣,壞了名聲,李家才無奈許配給了從小一起長大的我兒……”
付青鳳這話也是真假參半,氣的李小婉面色青紫,雙唇抖顫,差點沒當即厥過去。
“老夫人,這付娘子說的沒錯啊,小婉姑娘身上,細皮嫩肉的,根本不像是農戶姑娘,以前咱們小莊戶巡查的時候,也見過農戶家的丫頭啊,從小幹活,手腳粗苯,皮膚也曬得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