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大郎還天真的問：“那搶走老百姓的銀子，還能還回來嗎？”
“大約不能。”
就算錢能追繳回來，但官府辦事，那一層層的，若是能還回來，除非見鬼。
之後張四虎又回了一趟大石村，卻萬萬沒想到，情況竟比清水村這邊更糟糕，街上直接就擺著一排排的屍體。
回來的路上，他還路過另一個村子。
那個村子素來統一，人心一致，他們發現災民就是匪徒後，直接不願意被待宰了，甚至還在村裡設下各種陷阱，要跟匪徒們幹了。
哪怕打不過，也讓匪徒知道，他們村不是好惹的，企圖用全民武裝來扛過這場亂世天災。
想法是好的。
勇氣是可嘉的。
匪徒也的確在這個村，吃了大虧，折損了不少人馬，但是這個村也遭到了最嚴重的報復，幾乎屠村。
“這還有王法嗎？這還有法律嗎？”
宋家大郎聽的心驚肉跳，不敢置信。
“從災民圍城開始，從官府不作為，沒有更好的辦法開始，這裡，已經是無法之地了，走吧。”
付青鳳喃喃，這種無法之地，說實話，她還有點懷念呢。
要是告訴宋家大郎，估計要被氣暈。
膀大腰圓的男人，此刻憂傷的像個小孩子，下次不帶他玩了。
但同時付青鳳也知道，這場動亂，已經逐漸向白熱化進行了，一旦到了這種不可收拾的地步，那距離峰迴路轉，也就不遠了。
不過，峰迴路轉之前，命運難免喜歡多開一個小玩笑。
就在付青鳳他們打探完訊息，準備返回的時候，忽然看到，清水村居然有了人，這些人似乎還很高興的樣子，在奔走相告什麼。
一路走，一路的大喊，“官兵來了，上面開始發兵鎮壓那些該死的匪徒了，官兵來了，我們就有救了，大家不用再山上躲著了，官兵真的來了，嗚嗚嗚……”
“那些殺千刀的匪徒……”
付青鳳三個人就在遠處看著，聽著。
宋家大郎還高興的道：“有救了，等官兵來了，把匪徒抓起來，在把那些災民遣返回昭南，我們這徹底不用躲災了。”
“是嗎？”
付青鳳好笑搖頭，然後看了張四虎一眼，道：“清水村沒人認識你吧？”
張四虎搖頭：“沒有吧，我就參加過幾次你們村的酒席。”
“那就是臉熟了，你去告訴他們，讓他們不要相信官兵，該躲還躲著，該裝死還裝死，別動彈就好。”
這大概是付青鳳最後的善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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