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十兩,簡直是陳家不能提的禁忌。
陳大順只能轉頭去找陳老太,很快陳老太的屋裡就傳來了她殺豬般的哭嚎,日子真是沒法過了。
至於陳大順最後到底有沒有從陳老太,拿到錢,付青鳳不知道,也不關心,只帶著大丫二丫吃飯。
大丫如今徹底心放在肚子了。
二丫大約也知道怎麼回事了,姐妹倆此刻心裡說不出的溫暖。
這原來就是有孃的感覺啊,可憐以前十幾年也不知道怎麼長大的,從未感受過母愛不說,陳家就像個叢林。
他們都是猛虎,張牙舞爪,就她姐妹二人是隨便買賣欺負的羊羔子,如今,才像是活了過來。
真好。
下午,陳大順給劉氏請來了郎中,一號脈,劉氏果然已經懷孕了,一個多月了。
不過這劉氏也算牛人,這些日子,不是下地幹活就是折騰事情,還被賣到王家配了一夜冥婚,事後遭到毆打。
肚子裡的胎位,都穩穩的沒有半分動搖,看來這缺心眼孩子也是認準老陳家了。
付青鳳便不用擔心劉氏了,由此,劉氏也免於日日耕種的辛勞,只在家養胎就是了,不然又有人要說付青鳳是個惡婆婆了。
人家好著呢。
付青鳳覺的自己這婆婆做的還行,但劉氏那邊,卻是真真把付青鳳恨入了骨頭,要不是打不過,她是真想刀了付青鳳。
被稀裡糊塗賣到王家,簡直是她生平奇恥大辱,也虧得陳大順是個不計較的,也沒問她有沒有毀清白。
想來是相信她的,否則她若在被自己的夫君疑心,那不如死了算了。
當然,這裡的劉香蘭,完全是想多了,不是陳大順不計較,而是計較不起,萬一真的有損清白,他還能休妻咋地,休了還能娶咋地。
所以說,陳大順才是這個家裡最雞賊的。
“大順,我想分家,這樣的日子,我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劉氏拉著陳大順的手,痛苦又難過的道。
她覺的自己徹底沒了臉面,與其繼續在陳家當牛做馬,不如分出去,自己過自己的。
再也不沾這窮窩窩了。
陳大順其實也有這心思,但他不敢說,支支吾吾道:“祖母和爹不會同意的,現在爹和二順都斷了腿在養傷,三順年紀又小,家裡我是唯一勞動力,我若說分家,這不是要翻臉嘛。”
“你娘也是家裡的勞動力啊,不能因為她厲害就什麼都不管啊?他們不能只欺負你一個老實人呀?你的腿為什麼沒事?是相公你聰明,知道審時度勢,才逃過一劫的,他們斷了腿是他們活該,再說,我看最近他們也好了不少,都一個個在家裝的虛弱,生生是要累死你的,以前有我幫趁著還好,如今我懷孕了,也不能跟你下地了,這風吹日曬,酷暑嚴寒的,你若有個好歹,不是生生要逼死我嗎?咱們的孩子還沒出生,就要沒爹了嗎?”
劉氏越說越難過。
而不得不說,這劉氏也是個咬人的狗,不叫,這一叫,句句說在了陳大順的心尖上。
沒想到自己的秒慫滑跪,在媳婦的眼裡,竟是審時度勢?
想想二順的衝動,老爹的無能,他的確算是有腦子的,沒錯,陳大順飄了。
“就算不為了我自己,不為了你,我也要為了我們第一個孩子啊,”陳大順也是耕耘多年,才有這麼一個孩子,他心裡也是激動的。
”。錯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