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歡歡喜喜的吃酒,好不容易熬到了天黑,錢老太幫著宋濂招呼親友,讓他得空先去洞房看看新娘子。
新娘子這邊雖有喜婆陪著,可到底差點意思。
等宋濂來了以後,屋裡的喜婆立刻就出去了,待掀開春衫頭上的蓋頭,一對新人,就這樣四目相對。
早先宋濂就知道春衫模樣不差,只是不善打扮,今日盛裝,立刻便美的他挪不開眼了。
“春衫。”
宋濂臉也紅的不行了。
付春衫就更不用說了,小兩口難得尷尬的冷了場。
“是不是認不出我了?”
“也不是,你今日太好看了。”
“你也好看。”
紅衣本就顯氣色,宋濂生的樣貌清俊,只是顯得幾分害羞。
賓客很快就都散了,錢老太等人也幫著收拾收拾走了,一個時辰前還熱熱鬧鬧的木匠鋪子後院。
逐漸冷清了下來,只有大紅燈籠靜靜的燃著。
小夫妻正要入洞房。
宋濂忽然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目光警惕的看了眼屋外,道:“春衫,你先等我一下,或者,你也可以跟我一塊來看看。”
付春衫不明所以,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此刻她已經卸妝,穿著單薄的裡衣,就與宋濂湊到了門口。
而此刻春衫還不知道,宋濂木匠木鋪的外面,一個滿臉兇相的婦人,就提著刀過來。
她就是宋濂的繼母,黃氏。
之前去清水村掐架,被付青鳳全方位無死角的暴虐了一遍,回鎮上,給她撐腰的兩個哥哥,一個被殺,一個被打斷腿。
之後這黃氏,就如被打掉了牙齒的老虎一般,再也兇不起來了。
但這黃氏是個歹毒的,哪怕沒了依仗,心裡也是狠毒的很,她忍了這麼久,就等今日了,宋濂你個小雜種。
以為這樣就能徹底擺脫我,娶媳婦過上好日子嗎?門都沒有。
我不好過,你也不能好過。
趁著酒席散了,她提著刀,便是要剁了新房裡的狗男女,讓你們逍遙快活,哈哈哈……
“她果然來了。”
宋濂卻是彷彿早有預料,這個繼母,有多狠毒,他比誰都清楚,雖然宋濂已經長大了,已經獨當一面了,已經成家了。
而兒時收到的傷害,和這些年不斷的騷擾和侵害,是他永遠忘不了的。
黃氏,就是他人生的宿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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