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此刻已經重新走上了回程的山路,下午的時候,才‘艱難無比’的回到了隱居的山谷。
一回來,大家立刻就放下手裡的活兒,全都圍攏過來打聽情況了。
除了付青鳳單獨對宋濂,說了說他師父的情況後,剩下的基本就是張大郎和高二郎的口述了。
“……是我們親眼所見,我們走後沒幾天,災民就成了劫匪,將他們全村都洗劫了,據說洗劫了四百兩銀子。”
“不對,準確的說,是周邊十里八村的全都被洗劫了,都說咱們清水村最富,洗劫出了四百兩,其他村子少說也有一二百兩啊,還有鎮上,不敢想象他們洗劫了多少錢。”
張大郎和高二郎,爭先恐後的把他們看到的聽到的,都說了出來。
聽得眾人的面色發白,又都劫後餘生,原本之前還對付青鳳有些疑心的人,這一下,全都沒了疑心,剩下的全是感激。
“若非付娘子要我們進山,此刻,此刻我們也被洗劫了呀……”
張老太感動的道。
“都說自願的,也是你們自己救自己的,我不過順路,”付青鳳卻沒居功,只這麼說了一句,話題就揭過去了。
宋里正有些愁苦的抽著手裡的菸袋子,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自己生活了一輩子的村莊,就成了這樣。
唯有坐在邊緣位置的張四虎,看出了不對,道。
“他們不是災民吧?這做過劫匪的都知道,只有劫匪才只要錢啊,不要糧食和牲口,畢竟那些東西不好處理,目標大,所以這些洗劫村莊的人,我感覺不是災民,絕對不是……”
他一句做過劫匪的都知道,把大家整的有點恍惚,但是也沒多想。
付青鳳知道他底細,也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
張四虎立刻知道自己嘴巴快,說錯了話,道:“我,我就是這麼想的,說的不對你們可以糾正,反正我就是覺的,這事,奇奇怪怪的,不太尋常。”
“張兄弟沒說錯,就是古古怪怪的,不尋常的很呢。”
宋里正終於說話了。
雖說這山谷的生活,大家都一樣,但宋里正還是很有威嚴的,大家都忍不住微微安靜了下來。
宋里正繼續道:“這些人不是災民,就是匪徒,真正的災民,還沒來呢。”
“啥?”
周老三慌道:“這災民還沒來呢,就已經洗劫成了這樣?那要是災民來了,那還得了,雖然我沒錢,但是我感覺……好像更恐怖。”
所有人也是這麼想的。
這躲災躲災,躲的就是流民災民,結果人家還沒來呢,就亂成這樣。
“災民的確還沒來。”
付青鳳也是這麼認為的,畢竟,若是真正的災民,真正吃不飽飯的災民,餓極了,那是要吃人的。
付家大嫂,羅氏道:“別慌啊,誰慌咱們也不能慌啊,如今咱們跟著鳳兒,在這山谷裡有吃有喝的,高家大哥還會打獵,鳳兒也會打獵,咱們慌啥,這山路多難走,來的時候大家也都走過了,不管是匪徒還是災民,都進不來,咱們且安安生生的避著就是了,想那麼多幹嘛。”
這話,完全是羅氏維護付青鳳的言語,就是告訴大家,如今咱們沒有被洗劫,不用面對未知的事情,都是付青鳳救的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