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好說歹說才收下一個小廝,說有事讓他傳傳信就好。
等宋芸汐把那邊安排好,回到梧桐苑,雪見就一路跑來稟報:“王妃,下午你不在的時候將軍夫人來過了,說認親宴就在後日,還說您什麼都不用準備,需要的東西她們都會準備好。”
“嗯,知道了。”
宋芸汐望著眼前這火辣辣的太陽,自己記得好像很久沒下雨了,心裡有些憂愁,明日必要抽空去一趟莊子上。其實雪見說什麼她根本沒聽清楚。
她轉身回屋,隨口說了句:“等王爺回來,叫他第一時間來見我,我有事同他說。”不知道是誰回了一聲“是”她也全然不知。
她回屋坐在梳妝檯前,看著模糊的銅鏡倒映著自己的影子,腦子裡卻出現法華寺方丈的話,難道災難要讓自己行善積德?
越想越煩,乾脆去看三小隻,快週歲了,時間過的好快,都快學會走路了。
還沒有玩多久,白芷就來了,進門就說:“王妃,王爺回來了,您不是說有話和王爺說嗎?”
宋芸汐放下飯飯就往外走,回到梧桐苑,就看見蕭景寒長身玉立,一身勁裝站在院子裡,夕陽的餘暉灑在他的身上,彷彿鍍了一層金光。
宋芸汐還是沒有忍住問道:“王爺穿成這樣,這是去哪兒了?”
蕭景寒回身看著她,眼裡藏不住的疲憊:“回屋說吧。”隨後轉身走在前面。
一坐下他就為宋芸汐倒了一杯茶,也給自己倒了一杯猛灌了一口,這才說道:
“有兩件事,第一件就是顧明月招供,她說是有人帶她來的京城,那人叫陸淮,她也只是進了桓王府的一個小院,之後就有位嬤嬤來教她說話,她也是入宮的早上才見的桓王妃。”
“那就是說這件事頂多算在桓王妃的頭上咯,桓王這個主謀可能一根毫毛都傷不著?”
“是,她全都推在了桓王妃頭上,說並不知情,陛下也只是把桓王妃降為側妃。”
他說完,眼神定定看著宋芸汐的臉,生怕她覺得自己沒用。
宋芸汐倒不覺得這有什麼,既然別人提前布好了局,又怎能輕易落下把柄。
她沉思了好一會兒,這才問道:“顧明月……她的事會牽連她的家人嗎?”她心裡想的是,這件事總歸是因她和蕭景寒而起,如果落個滿門抄斬的下場,她還是有些於心不忍。
顧家雖然刻薄,但是罪不至死,何況那些未曾參與,該死的只有顧明月一個而已。
“不會,本來父皇是要牽連的,本王求了情,她也是年紀小受人矇騙,家人並不知情,父皇應允了,但是顧明月三天以後在菜市口問斬,說是要震懾一下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看誰以後還敢信口雌黃。”
“她家人那邊,本王會派人去講清楚事情原委,如果還有人敢興風作浪,本王……就屠了他滿門。”最後的幾個字,他是咬著牙說的。
“嗯。”
“那第二件呢?”
蕭景寒捏了捏眉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起來他很疲憊,喝口茶就是為了驅散他身上的倦意。
他放下茶杯,這才開口:“父皇命我去賑災,今日齊州,襄安州、晉州陸續上了摺子,這幾個從五月中旬就開始乾旱,莊稼全部旱死,今年顆粒無收,大批的人選擇逃荒,已經有大批流民在路上了。”
宋芸汐心裡雖然咯噔了一下,但面上沒顯出來。她端起蕭景寒給她倒的那杯茶慢慢抿了一口,讓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腦子也跟著轉了起來。
片刻後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蕭景寒:“那三個州,往年都是產糧大州吧?”
“是。”蕭景寒點頭,“齊州、襄安州、晉洲加上週邊的幾個縣,每年往京城運的漕糧佔了總量的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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