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來到壽安堂,宋芸汐抬腳就邁進壽安堂,將軍夫人和老夫人知曉以後,都從椅子上站起來。
宋芸汐剛進門就要行禮,陸知嫻趕忙攔住,“汐兒不必多禮,你那麼早過來,是出了什麼事嗎?”
“沒有,母親,女兒過來就是想問問將軍府,有沒有產業是涉及醫藥行業的,王爺要出征了,我想找幾位信得過的大夫,培訓一下,到時候給他和父親帶上,以保萬全。”
陸知嫻聽了急忙道:“有有……母親名下的嫁妝鋪子有兩家醫館,只是坐堂大夫也就兩位。”說著又皺起眉頭。
宋芸汐明白,在這個朝代能請到一個坐堂大夫很難得,她立馬開口打斷:“不用,目前,就是懂點醫理的跑堂的即可,最重要的是夠忠心。”
說起忠心,她忽然想到,王府那麼多家生子,將軍府也有,都是家奴,雖然不懂藥理,但是隻要會縫合和包紮即可,這樣開方抓藥,完全可以讓軍醫去。
可能比藥店的跑堂小廝強得多。
想到此便問道:“母親可不用藥房的小廝,女兒想到了,家中可信任的家生子也可,年紀在十五到二十多歲都成,主要還是自願去,就勞煩母親問問,到時候把人送來王府就成。”
說完轉身就走,那風風火火的樣子像極了陸知嫻,老夫人嘆氣道:“這孩子真是操碎了心。”
看夫人抬手拍了陸知嫻的手,“快去準備吧,時間緊迫。”
“是,母親,兒媳這就去準備。”說完行了一禮轉身就走。
宋芸汐回到王府,就讓汪管家找人,符合年紀自願去的都找來,她好一個個盤問篩選。
就在她等得坐立難安之際,汪管家和將軍府同時把人送到一個偏遠的院落,這是宋芸汐特意找的,主要是安靜。
人來以後,宋芸汐就開始一一盤問,紫蘇在一旁登記,父母的名字、年齡、自己的愛好,還有是不是自願去的,都登記得清清楚楚。
等全部都登記完畢,確認送來的人都是自願去的以後,宋芸汐開始給他們畫餅。
“你們今日來,本妃要教你們醫術,但是和中醫的不同,只要你們好好學,將來你們就是天啟朝獨一無二的存在,就是以後不待在軍營,以後也有飯吃。”
她說到這裡,故意停頓片刻,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這才繼續說道:
“所以學多學少,就要看你們自己努不努力了,多的話本妃也不屑多說,咱們是騾子是馬先拉出來溜溜再說。”
話剛說完,旁邊的小廝就拿來二十塊左右的豬皮,每一塊都只比巴掌大一些,一一分發給眾人。
下面的人雖然滿心疑惑,但是並無一人議論或者交頭接耳,宋芸汐開始教學,人數太多就分成五人一組,這樣方便觀看。
宋芸汐認真地教他們每一個步驟——消毒、塗抹麻藥、下針、縫合、打結。她特意把動作放得很慢,反覆演示了三遍,才讓各組開始動手。
豬皮被劃開的口子,模擬著戰場上刀劍造成的創傷。年輕人們第一次拿針線縫“傷口”,手抖得厲害,有人甚至把麻藥塗到了豬皮背面。但沒有人抱怨,更沒人退縮,全都埋著頭一遍遍練習。
當然,現在所謂的麻藥和消毒的藥水都是假的,因為不可能拿真的來練手,只能拿一些別的充當。
宋芸汐在幾組之間來回走動,時不時俯身糾正手勢:“針要斜著進,角度別太大……對,這樣縫合後的皮膚才能平整。”“線別拉太緊,太緊了傷口會缺血壞死。”
一上午過去,二十塊豬皮被縫得密密麻麻,像一排歪歪扭扭的蜈蚣。宋芸汐挑出幾個手法相對穩當的,讓他們當小組長,下午繼續練。
等到傍晚,她又讓人拿來煮過的粗麻布,教他們如何疊成三角巾、如何固定骨折的肢體。
這群家生子從未見過這樣的“醫術”,但每個人眼中都閃著光,因為他們聽懂了,學會了這些,他們就不再是隻能端茶倒水的奴才,而是能救命的人。
蕭景寒下午回了府一趟,聽說宋芸汐找了人教縫合,就抽時間過來看了一眼,那場面讓蕭景寒有些眼眶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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